1948年,在人民解放军摧枯拉朽般的打击下,国民党统治已风雨飘摇、人心惶惶。武汉陆军医院却出现了一桩恶性案件——六名国民党军官轮奸了一位团长太太。按当时法律,强奸者当钉。于是,围绕着生与死、荣与辱,展开了一场真理与谎言、正义与邪恶的曲折激烈较量。人们从中可以看到,冤女的倔强、歹徒的无耻、院方的花招、民众的仗义……
血泪控告
1948年9月9日上午,一个年轻女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国民党武汉军法处,哭诉了自己被害的经过:“我叫陈愉,我的丈夫楼将亮在国民党军队中任上校大队长,因患肺结核病在武汉陆军医院住院治疗。我为照料丈夫,带着两个孩子也和丈夫住在同一病房。9月9日凌晨2时,我拿着脸盆去取水,走到11号病房门口,患病住院的崔博文、凌志从我后面上来,崔博文用纱布棉花塞住我的嘴,凌志把我手里的脸盆夺下,帮崔把我向后拖到13号病门口。这时,石磐、查大钧、袁尚质、曾玄名(他们都患肺结核,住在同一医院内)把我抬到17号房内,按在地板上对我进行了轮奸。崔博文是第一个强奸,他戴的眼镜曾碰到我的脸,行奸时,他把我的长衫撕破了,把我的裤子也拉破了。奸后,他叫凌来。凌强奸时,把我的裤子全部脱下了。凌奸后是姓石的,石奸后是姓查的,再后是曾的,袁是最后一名。他奸后是揿着我的肩膀起来的。他们当中有两三个人对我说,不要讲出去,如果讲出去,定要结果我们夫妇的性命。一面讲还一面把我嘴内的棉花纱布挖出来了。当时我没办法,他们人多,我又顾虑我丈夫的病,恐怕他知道了又要吐血……”
陈愉控告的六名罪犯,除袁是大学生外,其余的在国民党内均有官衔。崔是中校主任、凌是上尉、石是少校副官、查是督察员、曾是少校军医主任,他们病情不重,住院为了寻欢。在此轮奸案发生之前,曾多次侮辱、调戏过陈愉。
包庇与恫吓
陈愉向军法处作了控告后,又先后向浙江旅乡同乡会、汉口市妇女会、汉口市参议会、武昌市参议会、湖北省参议会等进行了血泪控诉。军法处也决定对犯罪者进行判决。然而陆军医院的领导决意袒护被告。这里面有微妙的人际关系:凌志是本院的检验员,曾玄名的妻子是本院的护士,院里的医务长是凌志的换贴兄弟,崔博文是院里张主任大夫的好友,曾玄名也是张的同学,袁尚质是医院某高级领导人的表侄等。总之,这六名被告与院领导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愉被奸后的第二天凌晨,她怕丈夫知道后吐血复发有生命危险,就瞒着丈夫将被奸经过详情报告了院方,请求检验身上伤痕并逮捕罪犯。院方闻言大惊,当天上午立即叫人把实施犯罪的地点——内科17号病房里的草垫子全部拿出,然后叫住在这间房子里的陈松连(石磐的勤务兵)把地板用水冲洗,销毁现场罪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