甪直的古街古巷则有69条
甪直的古街古巷则有69条,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水巷。水巷有两种:一是两条街中间夹一条河,河两边筑成石驳岸;另一种是前街后河,人家枕河而居,后门就有载着瓜果菱藕的船只徐徐摇过,只要招呼一声,临河人家便开启后门,从石埠头走下船去,主妇的菜篮,足不出户便丰盛了许多。
日复一日,蓝衣的船娘,就这样摇着浆从桥下袅袅而过,船上堆着各种各样的时鲜:菱角、鲜藕、大米、蔬菜。桥畔提水洗衣的身影则在阳光中,和甪直的历史一起晃动着,装饰着桥上游客返朴归真的绮梦和想象。
甪直的桥多、水多、名人也多。在这里,历史和现实如同穿桥而过的溪流,平缓安详,一如那吴侬软语,不急不躁,散发着书卷的韵味和墨香。
“万盛米行的河埠头,横七竖八地停泊里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船里装载地是新米,把船身压得很低……”,这,不但是叶圣陶先生收入初中课本的名作《多收了三五斗》中的精彩描写,也是我眼前位于甪直南市稍的万盛米行的真实景象。
虽然农民摇撸售米的场景业已不在,但帐房里带铁钩的秤,量米用的斗,甚至帐房先生的坐椅都依然故我,随之,一代文豪的青年时代也在我的思绪中飘然而过。
算起来,叶圣陶只在路直工作生活了近5年,却一直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他就在甪直甫里小学(现已辟为“叶圣陶纪念馆”)任教期间,写下了《倪焕之》、《多收了三五斗》等一系列名作,并创立了“教是达到不需要教”的教学思想,一代师表,自此百年流芳。
悠长的眠牛径,就是叶圣陶与夫人胡墨林还返于家和学校的必经之路吧,风华正茂的他们,该是怎样在这条宽仅三至四米的卵石小路上携手并行,谈论教育、体味爱情、憧憬人生?
但若再往前追溯,甪直的文化渊源则是由隐居此地多年的晚唐诗人陆龟蒙开创的。这位失意文人在梦想几度破灭后,在甫里(甪直旧称)买了四百亩田,本想退隐江湖,衣食无忧,岂料天不由人,“田苦下,雨涝则与江通”,每逢大雨,他不得不亲自带领农人修筑堤岸,以防吴淞江水倒灌入田。
可脱去长衫的陆龟蒙不以为苦,反以为乐,不但著写了《送潮迎潮辞》把经常骚扰他的吴淞江大大赞美了一番,竟还撰写了农书《耒耜经》,介绍农具的使用。这种内容的论著,在历朝历代的骚人墨客笔下,真是够少见的了。
陆龟蒙“不知潜鳞处、但去笼烟水”“有意烹小鲜、乘流驻孤舟”的闲云野鹤生活深为好友皮日休所羡慕,他们常常诗酒酬唱,留下许多唱和之作,并为后人称为“皮陆”,推为先贤。斯人已逝,但诗人最为喜爱的斗鸭池仍然在清风亭外阅尽人间沧桑,听,那随风飘来、阴阳顿挫的,不就是苏东坡的《题陆鲁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