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泠桥畔有苏坟
——来自天堂的书札⑶
曾经沧海难为水,西泠桥畔有苏坟。
一个名扬四海的小女子,临湖而居,人因湖而生色,湖因斯人而更多情,南齐的苏小小的一首“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更让人情意荡漾,念之断人肠。
如今,我们还可以在西湖西冷桥畔见到苏小小的坟墓,虽然斯人已去千年之久,但是,坟冢却焕然一新。苏小小因其人其事而多有非议,特别是最近杭州将苏坟修葺一新,更是在民众间惹来激烈的争论。争论是没有最后的结果的,这一点我们就不再管它了,但是,小小死前表示过的 “生于西泠,死于西泠,埋骨于西泠,庶不负小小山水之癖”的意愿倒是实实在在的落实了,即使真有迁坟的那一天,我想,其人其名总是与西泠与西湖割不断的。当年的“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曾经吸引了多少人去试图走近苏小小,门庭若市,这个中的就不多说了,苏小小一传活到24岁,一传只活到19岁,且不管它,总之是一朵高洁清雅的花儿过早的凋零,这也算是对那个陈世美式的阮郁一个含泪的讽刺吧。花儿适时地开,花儿适时地零落,加上小小承继的香书遗风以及灵山秀水赐予她的灵慧与清雅,与整个西湖永久的沉淀为一个迷幻的幽梦,让人流连,让人若有所思,忽有所悟。
苏小小,在大众的眼里,是个妓女(应该写作伎女,更准确点),当然也有人因为她的诗很好,就称为“诗伎”,秀山媚水注定多惹风情,小小选择了这个地方,自然也摆脱不了这样的运命,何况是那样的时代。再综观古今,和她身份差不多甚至差得很多的那些人,苏小小也算是个女中的一个奇迹。和她身份相当的柳如是曾经作了一首《咏竹》诗,诗中说:“不肯开花不肯妍,萧萧影落砚池边,一枝片叶休轻看,曾住名山傲七贤。”读一读这样的诗,再想想他们的凄凉身世以及那些自标榜所谓的清流,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汗颜呢?
真文字,真性情,乃是一真人。我们不必以一种道貌岸然的姿态去对那个群族评头论足,小小正适少女怀春之年,又加上早年双亲已故,倍感萧索落寞,寻找一点情感的依托怕也没有多大错吧,即使她吟诵的“燕引莺招柳夹道,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冷妾姓苏。”这样的诗句,也只能看作她的直爽性情,以及活泼可爱与开朗的心境,若不是的话,小小对孟浪所说的“梅花虽傲骨,怎敢敌春寒?若更分红白,还须青眼看!”又作何解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