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刚满4岁不久的儿子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叫道:“妈妈。”霍夫人转过身--不,也许这时不该称她为霍夫人而应该叫她赵流梳。 赵流梳看着儿子,她似乎从未听见儿子这么亲切的叫声,她蹲下身子将儿子抱起:“胜儿妈妈要出门办点事,你可要听你平伯伯的话啊。”霍胜抱住母亲:“不,胜儿要和妈妈一起。”
赵流梳和蔼的目光看着儿子道:“胜儿你可要听话,等妈妈回来就带你去看大海,登高山。”霍胜却紧抱着她急的快哭了:“不,我就要和妈妈一起,一起出去。”赵流梳不再看儿子对着屋外叫道:“阿平,带少爷出去。” 门外一老者走进来,拉着年幼的霍胜劝着,但霍胜就是抱着母亲不放手,眼中已有泪水流出,赵流梳替儿子擦去泪水,自己也有些忍不住要哭了。 阿平见状劝道:“夫人一切都会好的,我相信老爷是个好人,他是不会乱杀人的。”赵流梳望着阿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阿平。” 这时门外有一小家丁跑到门口,想进又不敢进,在门口焦急的向里张望,阿平看见了走到门口问他什么事,那小家丁道:“平总管,门外有三人求见.他们自称是百晓生潘浩帆,天下第一兵器师楚衡和神捕段笛。阿平道声知道了令那小家丁下去.回到屋里阿平把家丁的话对赵流梳说了,赵流梳看了儿子一眼对阿平道:”你去带他们到客厅等候。“阿平就下去了。 赵流梳一身紧装走入客厅,流水山庄的客厅是十分朴素的,正如流水山庄的人一样。这里没有其他富贵人家的繁美,只在客厅中挂了两幅淡雅的山水画.百晓生潘浩帆此刻就正欣赏着其中的一幅.此外就几张桌椅而已。但桌椅却不是普通的木料,全是上等的檀香木,桌上一个香炉正冒着轻烟,使客厅里充满一股淡淡的清香。 但兵器家楚衡却没有耐心去体味这清香,而是在客厅里度来度去,口中不时有几句主人怠慢之词。 神捕段笛却悠闲的品着香茗,看那神情已是忘乎所以,飘飘然了。根本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桌上三杯香茗中他的已然见底,潘浩帆却只品了一小口,而楚衡却是动也没动,赵流梳看着这一切不禁莞儿,移步厅中。 躁动的楚衡首先看见了赵流梳,迎上前去:“霍夫人。”段笛,潘浩帆也跟着看见了赵流梳,相继抱拳。 赵流梳还了一礼道:“让各位久等是流梳失礼了。” 潘浩帆道:“霍夫人哪里话,是我等打扰了霍夫人才是。”赵流梳微微一笑道:“潘先生客气了。” 脾气急噪的楚衡道:“霍夫人我懒得客套,我们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有关你丈夫的事的。” 赵流梳回望楚衡,在这位正直豪爽的前辈面前,她用她惯有的笑容道:“楚前辈这些日子外面外面那些对我相公的传言我也不甚了解。流梳也正为此事着急。”她顿了一下,望向外面续道,“如今的流水山庄已成危卵,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我想只要有一个领导者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进庄来,然后流水山庄就会从此消失。”说完一阵沉默,谁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知道那是事实,虽然每个人都知道流水山庄有一个幕后守卫者。但那人决不会找出每一个闹事者,他只会惩罚那个领导人。 潘浩帆一声轻叹,打破了沉闷的气息:“霍夫人也不用太着急,虽然我们都看见霍庄主杀刘伯康,但当时也是出于自卫。”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美丽动人现在又有些可怜的少妇面前,潘浩帆又为霍一堂辩解起来。楚衡也跟着到:“是啊,当时情况是我也会杀人的。” 赵留梳听见他们的辩解,心中并没有放缓。因为她知道她爱的霍一堂是一个“宁伤己,不伤人”的人。难道是堂哥哥变了,虽然这三年她发现霍一堂有许多改变,但这一切都是失忆造成的,应该不会影响到本性啊。 段笛却冷静的道:“以前的霍一堂决不会为自保而乱杀人。霍夫人我们来找你只是想向你多了解一些霍庄主,同时也想借你的力量让霍庄主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他把解释二字说的极清楚,双目盯着赵流梳似乎想用眼神打垮赵流梳。赵流梳也看向他,眼中似有一丝微笑,似乎在嘲笑段笛,却是一言不发。 这时一家丁跌跌宕宕跑了进来:“夫人外面有一个身着七色彩衣的人带领着一群人冲进庄来见人就杀,见物就抢,说是为马,刘,陈三家讨回公道,我们挡不住了。” 赵流梳一听,心中着急,立刻冲了出去。楚、潘、段三人也跟了出去,段笛是捕快,决不会让人乱杀无辜。潘、楚二人深感赵流梳的可怜,却不禁生出同情之心,决不能让她就这样倒下。 前院,流水山庄的庄丁正在努力抵抗,但对方带头的花衣剑客剑法太过玄妙,快速。而且闯入的人又人多势众。流水山庄的庄丁大多都只会一点初浅的功夫,他们倒下了许多,但所有的人又都感念主人的好,没有一个人后退,虽然他们并没有足够的力量抵抗。 众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抵抗住外敌的拥入,那就是总管阿平。阿平身边还有一个握剑的少年,少年没有动,只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哭声,没有眼泪,甚至没有表情的改变,没有脚步的移动,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是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这与他4岁的年龄一点也不相衬,他的身边阿平一支长枪如蛟龙般飞舞,靠近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花衣剑客剑法精妙,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但他没有去靠近阿平,没有去试图破坏阿平的枪法,他只图杀的痛快,阿平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他。冲入前院的赵流梳见花衣剑客的剑正刺向一名庄丁,她飞身出剑,挡开了花衣剑客的剑,这另花衣剑客十分的惊讶——居然有人能挡开她的剑。赵流梳挡开他的剑后又迅速挥剑避退了另外的几名入侵者。今天的赵流梳虽然是个守家的妇人,但三年前的赵流梳却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侠,她的剑曾令多少人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