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他,他也爱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旭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他感到高兴。” “其实,我的心里也一直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只是我没来得及挽回她便移民到了加拿大,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两人都沉默了。 “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幸福不是么?”良久,苏芮说道。 “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只是,你不认为他们两个人结了婚更是互相伤害么?” “我不知道。”苏芮低下了头。 也许故事的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只是她不清楚是该继续错下去还是要挽回错误。也许林若说的是对的,她和他一样爱上的不过是幻觉。只是这些当然只有苏芮自己知道,她怎么会告诉眼前这个陌生而又执着的男人呢? “我这里有两张今晚11点去深圳的机票,我希望能在飞机上看到你。”安辰说着,递给她一张机票,便起身要离开。然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便回头补充道,“听说你很喜欢椰子树,那个椰壳项链是苏朔自己做的。我偷来的。他并不知道我来找你。他希望能够看见你带上它的样子。” 苏芮看着眼前的机票和那个走远的背影,脑子里又闪过了多年前梦里的情景:她嫁给别人的时候他会跑来带她走,于是不禁苦笑了一下,拿起包便走了出去,那张机票在她起身时被风带了起来,在空中飞了许久终于缓缓落地。 5。 飞机要起飞的时候,安辰往机舱外望了一下,然后失望地转过头。他想要的也许不是为了帮朋友,而是给自己找到某种安慰。想起在海南的日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辰走出机场的时候天尚未明,苏朔的车已在外面等着。安辰用责备的口吻说:“都要结婚了怎么还来接我?” 苏朔一把把他反按到车上:“妈的!给我拿出来!” 安辰一脸迷茫,又被苏朔扭得很紧,便喘着粗气问道:“你让我拿出什么?” 苏朔却把他扭得更紧:“别给我装蒜!你这些天去干吗了?!” “你先放开我再说好吗?” 苏朔放开他,瞅了他几眼,甩了句“上车”便自己拉开门在驾驶座坐下。 安辰把行李箱放好,然后在后排坐下。 “你已经知道了?”车子驶了一段后,安辰问道。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结婚了。”苏朔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见到她了么?” “见了,银梦集团的CEO。”安辰回答道。 苏朔没有再说话,只是心里想到:你还是不肯回到我身边。 当年他拒绝苏芮的时候就是说了句“我想要的是现在能够陪在我身边的人”。他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会放弃学业到他身边陪他。而如今,她有自己的事业,他不会让她为了他放弃自己的事业,他没有资格,而她也不会。她追逐的是如梦的华丽。而他什么也不能给她。 6。 林若穿着洁白的婚纱,巴不得马上去见苏朔,被她的母亲制止了。 安辰却还在那儿焦急地踱着步子,一是在期冀那个戴着椰壳项链的女子会突然出现,二是因为苏朔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木讷地坐着端看苏芮大学时寄来的天堂鸟的木雕,不肯换上礼服。 终于,苏朔主动说要去换衣服,安辰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会来的。 教堂里坐满了来自各地的亲朋好友,主婚的神父在致辞,林若偷偷地拽了一下苏朔的手,苏朔看着她笑了笑。 交换戒指。 安辰往外面瞅了一眼,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在渐渐移开。于是追了出去。 什么也没看到。 婚礼还在进行着。 7。 在一个寂寞的角落,苏芮静静地点燃一根烟,等到烟丝燃尽,她拉着行李箱上了飞机。 她要去西班牙。并不是因为工作。她已然辞去了公司的职务。 8。 在教堂的窗台上,安辰发现一只木匣子,精美的天堂鸟木纹雕刻。 9。 有些梦注定了华丽的忧伤,对于梦中的人,梦醒了会比迷失在梦中更疼痛,所以苏芮选择了做永远的梦中人,只是,她的梦里,又是真的谁呢? 天堂鸟,是来自天堂的爱和自由,人间不会有。 她的烟,燃烧的不是疼痛,只是在梦中寂寞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