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是一对彼此都无法理解到对方的灵魂深处里的情人,骆桐渴望在最后离别的时刻,我能够留给她的记忆,是温情,是真心,是爱,是足够她一生怀念的感动;而我想要留给她的,是平静,是淡漠,是生疏与若无其事,因为她此后的人生,不再有我,但她的生活还要继续。
所以骆桐一定无法原谅我在最后的见面场合,给她的是那种冷漠与疏离;她一定无法忍受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跳舞是一种高雅的动作,心中不要有杂念”这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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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骆桐交了辞职信,离开了公司。公司里没有人知道骆桐真正辞职的原因,他们都以为骆桐与那个男孩杨会相爱,所以才要辞职与他去西安,双宿双飞。
在去西安前夕,骆桐退租了房子,将一些物件托寄西安,然后准备与杨会一同回一趟老家,给骆伯骆婶看一下他们未来的女婿,然后两人奔赴西安,在杨会的城市寻一份工作,安静地生活。
骆桐是打电话到我家,跟于蓝辞行时说的这些事。其实我知道,她与其说是跟于蓝辞行,倒不如说是希望借于蓝的口,转告我,她已离开,永远不会回来。
刚好彬彬快要秋学期开学了,于蓝打算回家去看他一趟,顺便给他买些文具用品和衣物。于是他们约好了周末一同从上海乘火车回去。
那天因为我要参加公司的一个会议,没有送于蓝去火车站,所以失去了最后一次见骆桐的机会。骆桐活着上了火车,而到老家下火车被送往医院急救时,已经不治。
上火车时,于蓝就已经发现骆桐不对劲,她脸色苍白,不时用手抚按着腹部,于蓝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是例假要来了,痛经。于蓝就没有往心里去,让杨会给她多喝些热开水,让她多休息。
杨会自然是更不懂的,骆桐的身体于他而言还是陌生的,再加上骆桐对疼痛的忍耐,等到他们发觉事情不对时,骆桐已经接近休克。
火车上无法实施全方位的救治,一个小时后抵达老家的站台,杨会和于蓝急忙将不省人事的骆桐送往医院急救,但抢救已经无效,她死了。
医生说她死于宫外孕,大出血。医生说她之前有过人工流产史,术后护理恢复不好致使输卵管发生炎症,造成输卵管通而不畅,并最终导致了宫外孕。
骆伯骆婶满心欢喜地等着骆桐带着乘龙快婿回老家,却等到了女儿冰凉的尸体,他们哭得呼天抢地,晕厥多次,口中直喊着:“那个混蛋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这些,是在骆桐的葬礼后,于蓝告诉我的,她顺便把这些,作为离婚的开场白,在几天后,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带着彬彬,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从听到骆桐死,到骆桐的葬礼结束,甚至骆伯骆婶用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着我的时候,我都没有掉一滴泪,但是于蓝带着彬彬离开时,我的眼泪终于如泉涌出,因为我的世界,从此塌陷了。我的人生大厦,因为骆桐的死亡,而彻底坍塌,轰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