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大早,柳大小姐一身戎装,背上长弓,鞍旁雕翎,全副武装来找叫萧楚云出去围猎。萧楚云欣然答应。两人并行出城,选了一山势险峻的山头,两人各自施展本领,放开手段,射杀山中飞禽走兽,萧楚云于有意无意间将一些黄兔、獐子之类的赶到柳大小姐面前,给她射杀,自己在一旁鼓掌称赞,两人玩的甚为开心。半天下来,柳大小姐马上的猎物显然比萧楚云多上几只,很是得意。总上一马当先,在萧楚云面前炫耀,萧楚云也是含笑点头,积极配合。在柳大小姐马行至一灌木从前,突然跑出一只大野猪来,棕红毛发,獠牙如刀,从柳的小姐马前三尺掠过,这意外之变骤起眉眼,吓得柳大小姐坐骑人立而起,柳大小姐本来得意洋洋,如何料到有此一变,啊的一声娇呼,被马儿掀翻,摔下地来。马儿长嘶一声,缰绳脱了柳大小姐的手,丢下主人,扬尾狂奔而去。萧楚云本在柳大小姐马后一丈开外,笑呵呵地听柳大小姐夸耀自己的猎技如何如何高明,凶险突起俄顷,自是不及相救。柳大小姐被马掀落时,只听“喀”的一声脆响,柳大小姐的脚撞在一个大石块上,疼的大叫起来。
萧楚云急忙翻身下马,扶着柳大小姐,忙去看她脚裸,肿起老大一块。“幸好只是伤到皮肉。不要紧的,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些草药过来敷一下,和快就不疼的。”萧楚云见柳大小姐眼里泪光盈盈,柔声说道。心想这丫头从未受过什么苦,今天摔的这么重,肯定吃痛的紧,都怪自己照顾的不好,害她受苦。想着竟有些自责起来。 柳大小姐因伤痛,说话声小了许多,楚楚可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山里有什么草药你也知道这么清楚。” 萧楚云微微笑道:“当然了,我从师学艺六年,都是跟着师傅在山中过的,练完武工,师傅就带我去山上采药物。整日与山鸟虫兽为伴,以采摘野果草药为乐,除了师傅,我就只认识它们了,听师傅说的多,见的也多了,就略懂了些药理。你不知道,我都是用从山上采来的草药洗澡的。你闻闻,是不是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说着,将手臂举至柳大小姐鼻前。柳大小姐听的好奇,凑过鼻子嗅了嗅,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气息,不觉清香,也无药味,不知他平时用的都是什么草药。突然感到脚裸上一阵清凉,慢慢扩散开,疼痛渐渐消失,说不出的受用。柳大小姐瞅着萧楚云。萧楚云低着头将一张长条叶子为柳大小姐包好所敷之物,动作利索轻盈。柳大小姐看着看着,心头升起一股暖意,游走于四肢百骸。柳大小姐糯糯地说:“萧大哥,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柳大小姐了。我知道自己以前是有小姐脾气,但是至从上次踏入江湖后,我的一些看法就改变了。你老是叫我柳大小姐,让我心里怪难受的,你以后就叫我柳依依,恩,就叫依依吧。萧大哥,你说好不好?”柳大小姐说时,脸上冉冉飘起两片红云。 萧楚云低头为柳大小姐包扎伤口,距离甚近,只觉柳大出气如兰,软语生香,人兀自痴醉当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脸上也有些发烫。四目相对,双方都觉得自己心里有只鹿在乱串,只道是对方眼神怪怪的,熟不知是自己心里有异样的感觉,空气温度急剧上升,萧楚云打破沉寂道:“好啊,当然好了,其实你身上也没多少大小姐脾气,就是叫惯了,一时半会改不了口。‘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雪雨霏霏’。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依依。”萧楚云听到柳依依说出自己的名字,情不自禁吟诵起《诗经》里的《采薇》。这情意绵绵的话本是萧楚云有感柳依依的名字而发,赞她名字好听,却不知是对着柳依依说出,柳依依听这着话更是娇羞异常,头低的不能再低,嘴角挂着一抹怯怯的笑。突然像回味到什么“恩,你说我没多少大小姐脾气,那没多少算多少啊?” “这个麻——没多少就是不多。” “哼,那你就是承认我有大小姐脾气的罗。”柳依依不依不饶。 “呃,凡事从有到无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嘛。”萧楚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在女孩子面前,怎么可以坦承她的缺点呢,即使有也要咬紧牙关说她是最完美的,否则一定要坏事。萧楚云说时就追悔莫及。 “去你的。”柳依依狠狠瞪了萧楚云一眼,忘了自己的脚伤,抬脚轻轻踢了萧楚云一下。“哎哟。” 柳依依的马匹因受惊跑掉,萧船户云和柳依依坐着一匹马回来,幸喜夜幕降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否则,着事被人看到,恐怕又要成为京城的头条新闻。柳依依腿脚不便,萧楚云怕她从马上跌下来,让她坐在前面,萧楚云坐在后面,手里握着缰绳,手臂轻轻揽住柳奕奕仪的细腰。手臂触及,只觉柳依依柔若无骨,细不盈握,真如杨柳一般。因着腿脚受伤,柳依依折腾了半天,在马上没与萧楚云聊得几句,身子倚在萧楚云胸前,沉沉睡去。一蓬青丝笔直垂于脑后,一缕清风吹过,带起几丝秀发拂着萧楚云的鼻子,令萧楚云鼻子痒酥酥的,忍不住想要打喷嚏,又怕唐突佳人,扰了柳依依清梦,破坏眼前的仙境,硬生生地忍住了,只翕动几下鼻子了事。萧楚云这时真恨不得低下头去,在柳依依白哲的脖颈上亲上一口。更希望这条官道长的没有尽头,可以永远这么走下去,永远永远。可是梦美夜偏短,花香雨却疾。不知不觉,柳府门前高悬的灯笼已然在望。突然,向来温顺的马匹一声长嘶,撕破静谧的夜空,马蹄开始烦躁的乱踢起来。柳依依身子一震,从梦中醒来,一脸迷茫地问道:“萧大哥,怎么啦?”萧楚云甚感歉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马儿一向乖巧,今天不知怎么突然发起疯来。到家了,我送你进去吧。”说着,先自跳下马背,然后扶了柳大依依的腰,轻展猿臂,将柳依依从马背抱了下来。柳依依脸色有些红润,幸好在夜黑,看不到脸上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