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借!”孙美丽拧了一下小蛮腰儿。
“我给你五千元,中了吧?”院长还是笑,拉着孙美丽不放手,孙美丽这才乐呵呵地坐了下来。
四人一边搓着麻,一边畅谈着革命工作。赵科长首先向院长汇报说:“昨天上午,那个南方人又来了,他总是问医疗器械什么时候能给咱们发货。”
院长半天没吭声,打出了一张“五万”后,说:“马上就让他发货,越快越好。哎,对了,这小子走没走?”
“走了。”
“走了?走时说什么没有?”
“他说……”赵科长看了一眼钱科长,又看了一眼孙美丽科长,没往下说。
院长不耐烦了:“你快说吧,整什么景啊!”
赵科长接着说:“那小子说,回扣给百分之五十,让咱们汇款时就扣下。”
“他给什么发票?”院长担心的问。
“正规税务发票吧?”赵科长有些拿不准。
院长又出了一张“白板”,叮嘱道,“你可得看清楚了,别邮来是假发票……这样吧,你让那小子发货后,马上把发票寄来。你再上税务局验一下,如果是真发票,再给他汇钱。”
“中!”赵科长连连点头。
“和了!我和了!”院长大叫一声。然后用食指从左至右把牌划倒,就像钢琴师从左至右滑音一样干净利落,“今天我的手气不错,你们准备着掏钱吧。”“城墙”又码好了后,院长又问钱科长:“住院处大楼维修的那个包工头子,这两天怎么没上我家来?”
钱科长没敢抬头答道:“我让他去翻建车库了。”
院长停下了摸牌,瞪着钱科长,说:“你胆子挺大呀!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钱科长连连认错,然后在院长耳边小声说:“他答应再给您两万好处费。”
孙美丽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哭起来,她推倒麻将,趴在桌子上,象窦娥似的喊起冤来:“你们都行啊!我……我什么也捞——不着——啊……我比窦娥冤还冤啊!”
“冤、冤,就你冤!”院长不满意地斜楞着眼儿瞪了她半天,冷笑着说,“装,是不?你当我们是傻×?你加价费,CT、核磁共振、心脑电图提成,纯血费,特护费,加床费……捞得还少哇。我就不说了吧……”
“我们说!”赵科长,钱科长喊起来,“还有他妈的加急……”
“闭嘴!”院长指着他俩的鼻子呵斥道,“眯着吧!少搭言!”
孙美丽科长揉着美丽的大眼睛,继续哭咧咧地对院长说:“我啥也不说了,眼泪哗哗的。”院长倒乐了:“不说那你就赶紧出牌吧。来,来,来,杨白劳,出牌。”
“我和了!”钱科长推倒了牌,乐得嘴角都挺进到耳根子了。
“你和个屁!看我的!”院长流利地划倒牌,喊到,“我飘和!一暗杠!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