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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卷烫发
“八岁我要梳爱司头,十岁我要穿高跟鞋,十六岁我可以吃粽子汤团,吃一切难于消化的东西。”(《私语》)。周璇、阮玲玉、李香兰……那就是30年代“东方夜巴黎上海”的中心人物,30年代是中国小资的黄金时代,“小卷烫发”则是最为流行的发型,卷发贴着脸颊而下,极为柔美动人,这一流行直接来自西方的影响,也是那个时候,烫发最为时兴。当时,只要是女性,无论老少,一起拿着明星(图库、文章)海报,上发廊烫小卷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当时的标准美人是樱桃小口柳叶眉,烫成小卷的头发夹于耳后,蓝白印花的紧身旗袍勾勒出优美的身段。这种卷发,至今为止,仍是Valentino这类大师念念不忘的经典优雅标志。如果嫌过于守旧,不如学杜娟在Derek Lam秀上的卷发造型。张爱玲的记忆里一直有个玫瑰色的梦,是关于她母亲黄逸梵女士的。在张爱玲的心里,母亲是整个家族里最为浪漫的一个人物。母亲留学法国学艺术,与徐悲鸿等人交往甚密,美丽娴雅的裹足女人,却脚步自由。在有关张爱玲的相册中,有一帧黄逸梵在法国海船上的照片,照片中的黄逸梵一袭法式时装,迎着海上渐染开的晨曦,手扶船舷,留下一个柔和典雅的侧影,母亲在张爱玲的眼里是精致的开始。
“那个爱奇装炫人的张爱玲”,就是喜欢穿着翻老箱子翻出来的清末服装,配一个典型的西洋发型,不怕人地到处走……母亲的直接影响,令张爱玲对于服装的要求近乎严苛。张爱玲对于服装的姿态保持着近于冷酷的清醒,她自己明白繁华褪去后的潸然落寞:“时装的日新月异并不一定表现活泼的精神与新颖的思想”,“在政治混乱期间,人们没有能力改良他们的生活情形。他们只能够创造他们贴身的环境——那就是衣服。我们各人住在各人的衣服里”。在欧洲的巴黎,20、30年代的女性解放风潮渐旺,欧美时装界的代表人物是可可·香奈尔、玛德丽·维奥内特、夏帕瑞丽时装界,时装更注重人性解放的要义使得这一时期女性的服装由过去的“长、重、紧”得以全面改革,可可·香奈尔更是将女性解放意识托到高峰,男装女穿、简约运动做派由这个时期而始。于是,欧美在上世纪30年代的女性风尚可以用“透、露、瘦、短”四字概括,这种洋流一旦闯进国门,与封建守旧派的搏斗,直接戏剧性地改变了30年代中国上流社会名门闺秀的风尚模式——中西混搭。到了上世纪30年代,上流社会女人们狂热追赶时尚享受奢华生活的姿态,一点也不逊色于同年代的欧美女人,她们崇尚西化的生活方式,喝咖啡、听爵士,穿梭于跳舞、游泳、打高尔夫、骑马等各色西式运动活动中,因而,穿着的要求也就有所改变。勤快的上海女人很快便学会了“西学东渐”的文化理念。“局部西化”是最初的改良方式,缓慢地将西洋风尚运用于自己的时尚哲学中。例如在领子上和袖口上创造出了西式翻领、开叉袖、荷叶袖、下摆缀有荷叶边或是蕾丝边等欧化风格的装饰物。这种改良的做法在张爱玲早期的小说里得到了体现,这就是她对于细节的狂热追求,女人们热衷于在传统的长袍或者旗袍上略施小伎,以提高时尚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