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周末,因为周末会很孤单。
而每周,又盼望着周末早些来到,那样,可以关了手机,睡到自然地醒来,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醒醒再睡睡。秋日残阳从窗外进来。我想着去爬山。约谁呢?脑中过滤了好久,没有一人。山与水是不能一个人去的,那样的自然,无法一个人分享。三五个人,才会有更多的乐趣。不如街上转转。这是一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大沙地,这是我来广州这座城市就记下来的一个名字,四条街,就呈井字形走向,而最热闹的,就仅大沙地东这一条,另外三条街,则是无尽的车。并无目的,我沿着港湾路就这样走着,别人逛街,多是钻商店超市,往人多的地方,而我却不,总在人少的街道闲走,看看店铺的名字,看看偶尔的身边行人。常在同事面前自嘲老啦老啦,心底却在盼望着年轻。莫非真的老了么?才三十过半啊!是不是因为这些年,一个人在这样的城市,让我变得孤单?上了立交天桥,我记起前不久曾经来过,前面就是邮局,那次是寄一封信回家。突然想起下周末时是儿子的生日,答应过他再写信给他的,如果我不能回去的话。儿子刚刚读一年级,刚学的拼音,我答应了用汉字和拼音给他写信。天桥护栏上的花红红地开着。那应是三角梅吧?我对花草不识,仅识几种比如兰花杜鹃菊花。这三角的小巧的红色花,从天桥的这头一直开到那头去,让这冰冷的钢筋水泥的建筑变得温柔了许多。沿着天桥,我环行了一圈,悠悠地,细数着行人,细数着匆匆的行人。手机一直在响,我没有去接,我知那是同事们的羽毛球赛结束了,在商量着下一个安排,那就是活动过后的晚餐。我突然很烦这样的聚会,一桌子人,借着酒精,说着酒话,或是到最后,一个一个麻麻地晕晕地相扶着回家。不知转了几圈,天桥上多了些借着夜色要摆摊的人。我沿着原路回来。对面就是那个食客如云的“大嘴”了,我本应和他们一起在美食的,现在却怎么也没有这样的欲望,尽管烧鹅的香味已弥漫了这条街。嘈杂的声音让我窒息。当“名典咖啡语茶”的招牌灯在我眼前突地亮起来时,我想起我该进去坐坐。“请问先生几位?”服务生在礼貌地问我,我久久的没有回答,一个人往里走。这应是至少两个人才来的场所吧我认为,为什么我一个人来呢?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我才发觉我的脸很僵硬,想笑一笑都变得很困难。记起从自然醒来时,好象都没有说句话啊。我突然害怕起来,用手揉着脸,用笑的表情说:“我一个人。来份7分熟的牛排。”看着服务生转身过去的身影,我想我的笑容肯定是生硬的,或者肯定不是笑容。当牛排端上来的时候,我的眼前闪过儿子的声影。闪过爱人与儿子与我一起吃牛排的声音。儿子总是边说边吃,儿子总是风卷残云,儿子总是说:妈妈,再给我一块牛肉,儿子总是说:妈妈,我还想喝杯果汁。周围的位子都三三两两地坐着人。远处一个摇椅上坐了一对母子,莫非那孩子的爸爸也如我一般,一个人孤单着么?突然感觉音乐声音大了起来,是一曲巴比伦河。原本爱听的曲子这个时候让我感觉也是嘈杂的声音。我招了招手,喊服务生过来要让他去把音乐关了或是音量放小,却又发觉周边的每个人都是呢哝的声音和幸福的笑容。那个远桌的小孩也正如我儿子一般向她妈妈在要着什么,他们也是一脸的幸福啊。我向走近身边的服务生摆了摆手说没什么,但她还是很细心的为我添了杯中的水。再响起的音乐是加州旅馆,我的眼睛突然酸涩起来。拿出手机,我要往家通话,却发现没电了,关机。我狠狠地喝了一口带着柠檬香味的水,仰头寻找音乐的身影。我的旅馆,是在这座城市,还是在那座城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