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考了几分钟,决定出席骆桐的告别晚宴。我觉得如果我再不肯见面,似乎太不近人情了,不管怎么说,同乡的情份总还是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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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骆桐似乎很高兴,她的脸颊红润而饱满,很久不曾见到的神采飞扬。她频频起身,向出席她的告别晚宴的同事们举杯敬酒。那种甜美宁静的神情,那种纯洁干净的笑容,仿佛她刚毕业时的样子。我看了,心里不禁怦怦地跳动。
男人总还是热爱年轻美丽的女子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尽管很多的时候,这种热爱与爱无关,与情无关,但照样可以表述得高尚而动听,比如说欣赏,比如说喜欢,比如说怜惜,但是就是不说爱,然而也同样能俘获某些痴情的芳心。
这样的骆桐,这样的年轻明媚的女子,无疑是晚宴的核心,是一轮小小的太阳,散发着她一个人热情而坦诚的光芒,令在座的女子,都不由黯然失色;令席间的男子,都不禁怦然心动。
晚餐以后,不知是谁提议去娱乐城K歌。我说你们去吧,我和于蓝先回去了。但是大家都起哄,没有人肯放我回家。最后于蓝一个人回去了,而我则被拉到了娱乐城的房间里,听着他们有些夸张的歌喉在酒精的热情下,勇猛地呼喊着。
骆桐也唱了几首歌,很忧伤感怀的歌,比如《百万个吻》,《吻和泪》,《很爱很爱你》……我不想自作多情地认为,她的这些歌是唱给我听的,然而,这些歌,又确确实实似乎只是在深情地吟唱给我一个人听。
她的声音脆弱而忧伤地在房间里流转着,像一只冬天的蚊子,像一只秋后的蝉,在孤苦无奈地细诉着,留不住的季节,与人。我有些被她感染,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她能够活得开心些,总是真的,我不想看到她伤感的样子。
于是我借口上洗手间,然后躲到大厅里看画报。骆桐的电话就是在那个时候,打到我的手机上。我没有接,任由手机振动着在我的上衣口袋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声。不一会,手机上就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息:“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呢?”
我没有回复,然后又磨蹭了一会,才漫不经心地走进房间里。骆桐在看见我的瞬间,眼睛闪闪地亮了一下。那种短促而热切的光芒,灼得我的心有些止不住的慌乱。在同事们的眼里,我一直是一个本份而坦诚的男人,谁都不会想得到,这个人见人爱的小女子,她的一颦一笑,皆是因为我。
他们唱歌,聊天,然后说到了跳舞,继而有同事建议我陪骆桐跳一曲舞。因为我自觉五音不全,所以一直坚决不肯唱歌。为了表示我已心无杂草,淡如秋水,我平静地站起身,向骆桐伸出一只手,说:“我请你跳支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