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雷的爆炸力如此之大,沉重的巡逻车竟被掀上了天,落地时在路面上砸了一个一英尺深的坑。强有力的爆炸把弹片打进车内,切入肯的臀部和大腿,并将他的右脚从脚踝处切断。莫汉德的一只脚被轧碎,而司机则奇迹般毫发未伤。
12月17日傍晚7点30分,在瑞士的日内瓦机场,琴正神情不安地踱着步。她疲惫地想着心事:如果我们能挺过这一次,我们就能挺过一切。
丹佛市长老会圣卢克医院的大卫·哈恩医生在给肯做检查之后,直言不讳:“这是一只毁得不像样的(左)脚,”这位矫形大夫说,“若能保住就算幸运了。即便如此,你可能今生都没法靠它走路。”那天是12月23日,在事故发生后仅仅一个星期。
医生所做的预测使肯惊呆了。医生走后,他看着琴。“我知道我们彼此许诺过,”他强忍着泪开口道,“但你不必嫁给我。”
“我们会结婚的,”琴坚定地说,“我不要再听到你说那些泄气话。你要我嫁给一个懦夫吗?”
“懦夫?我?”他有点儿愤怒。“好,我们不仅要结婚,我还要挽着你的手臂步行着穿过教堂的走廊——不坐轮椅,不拄拐杖或手杖,什么都不用。”
“噢,是吗?”琴说,“那你认为你凭什么能够做得到呢?”
“就凭我刚才的决心。”肯答道。
他们透过泪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做过什么,值得你这样爱?”肯问。
“谁说你值得我爱?”她反驳道。
肯笑了起来,把琴揽入怀中。在这片刻的幸福时光,他摆脱了苦恼。
接下来的6天,哈恩医生和另一位整形外科医师对肯进行了4次手术,几乎是再造了他的左脚。骨头碎片被剔掉或是予以复位,细小的弹片小心翼翼地被取出来,修复撕裂的韧带,对腹部肌肉和大腿的皮肤进行移植。
肯不断给自己打气来挺过这一切。他总是提醒自己有关他们拉瑟福德家族的一句箴言:有两种选择——放弃和抱怨——是不可接受的。肯几乎没有在床上坐起来的力气,但他利用头顶上方的横杠做引体向上。他把医生规定的理疗量增加了一倍。他在不断的痛苦中煎熬,但表面上始终保持着乐观。
还是琴最先发现了事情的不妙。几个星期以来,她一直睡在他身边的一张帆布床上,不间断地照顾他。可只要她来迟了,他就朝她吼叫。如果他需要哪怕近在床边的某样东西,他都要叫她去拿。我懂,她安慰自己,肯不只是对我变得苛刻,更是冲着他自己来的——他在试图超越他的极限。尽管如此,她还是一个人呆了几个小时,恢复一下精力。我不知道我还能容忍多长时间。
自从12月28日做了最后一场手术之后,肯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复正常生活的努力,不停地举重,直到感到肌肉好像要胀开了为止。静脉注射管一根一根地被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