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篆良久才迸出一句:“我有积蓄的。”
“我知道,你找到工作就还我。多带点钱以备不虞。”雷川说着,微一欠身,长手拎起小篆的钱包,拉开拉链,把钱塞进去。连包放回桌面上,道:“小心点。自己照顾自己。”
他这么理所当然而又从容,像长兄在送别幼妹,全无情碍的一种关照。
雷川明明知道,面前的女子,与他的未来全无关系,但仍然倾全心对她好,不计成本与收益地给。
小篆只叫了一声:“雷川……”
雷川轻轻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不敢说几时,我一定会在这里,我也可能变的。只是,我比较土,我即使变,也比别人都慢。”然后站起,“我就不送你了,你……一路走好。”随即转身离去。
小篆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穿过凌乱的馆子,原来这么疲惫与哀伤,像此刻初冬的天光,不昏不暗亦不光亮。
“喂……”小篆眼中含饱了泪,声音像撕裂了一般,“我可能,已经赶不上飞机了。”
“呀,”雷川三步并作两步回来,“真的吗?去改签吧。要不然,打个电话问一声,下班飞机几时开?”
小篆不是不愿,是不敢,那些她生命中的男子,有燃烧有幻灭,她也许只是倦了,想在花荫下小睡,也许这一刻,真的听见,心里有冰碎裂的声音。
半晌她只呜咽:“你到底,当时为什么,要送我那块布?”
可不可以,去问一声花布上的女子:下一班幸福几时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