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阳安然开车,并不问我什么。恐怕在他印象中,我这样的女孩子只是在他手底下讨生活的小女孩而已,涉世未深。我眼底掠过路两边璀璨的广告牌,这些繁华,皆与我无关。虽然我早已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走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但家庭的创伤带给我内心的痛依旧暗自汹涌。
车子停下,我对傅朝阳说声谢谢,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赫然立着一个高瘦的男生,是同系的以宁。听说他性格很拧,球却踢得好,身边不乏女孩子追随的目光。
我漠然从他身边走过。我绝不会在这些幼稚的小男生身上逗留片刻。
第二天上午的普通逻辑课,我去迟了。我从后门溜进去,四处找座位。以宁转过头来向我招手,他旁边的空位上搁了本书。
终于我和以宁走在一起时,我反倒坦然——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他只是我结束少女时代的一个工具而已。
我爱不爱他?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不是爱,这是因为寂寞,仅仅是寂寞!
灰色绝望 行走于自嘲两端
大三时,我已经连续两年拿了奖学金,这让我的同学万分眼红。不仅仅是那千儿八百块奖学金,仅做模特的收入,和同龄女生们相比,我可以用更丰裕的物质给自己的容貌买单。
以宁说:佳佳,有时候你真的很贪心,而且运气比别人好。
我斜视问他:“你怎么就没看到我的付出呢?我贪心,我贪心到连你也从来没说过爱我。”以宁再也不吱声了。
年末,新安广告公司的助理说:丛佳,一起来参加聚餐吧,你为公司出了不少力。隔着玻璃窗,傅朝阳微笑着望着外面,满是儒雅中年男人的神情。
聚会时我一袭素色礼服,身上已不再有小女生的青涩,以宁的滋润让我添了成熟的味道。再加上一头丝缎般倾泻的长发,我知道自己可以让人眼睛一亮。
人们擎着酒杯互相敬酒,我有些头晕,便朝洗手间走去。刚想推洗手间的门,后面傅朝阳却跟着挤了进来。我尴尬地想退出去,傅朝阳却反锁上门,捂住我的嘴……
当我抑制着哭泣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卧室里以宁鼾声如雷。我蜷在沙发上,围着毛毯坐到天亮。就这样吧,我还能怎么样呢?大学还没毕业,还得继续赚生活费。我又不是清纯少女了,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我自嘲地苦笑着。
一份工作 我卷进交易的漩涡
大四开始,同学中有的已经有人到处托关系找人,开始找工作了。以宁有些惶惶:“佳佳,你在外面认识的朋友多,能不能帮我找朋友问问?”以宁恳求着。
“中文系是最没用的专业,你说说你毕业后能干什么吧。”我不留情面地说。“要不然你就继续考,进修 唐诗宋词。”我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已经对生活没了任何向往和恐惧。以后过得再不好,也无非是做个小职员而已,又能坏到哪去呢?再说还可以继续在新安干下去,纵然傅朝阳卑劣,可是哪儿都会碰到这样的男人。我已经彻底想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