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日是寒冷的,在南城七扭八拐的老街里,我找到了一家经营了几代的老北京吃食。那种兴奋是没办法用语言或文字来表达的。那一刻,豁然开朗——
饮食与美食是不同的,饮食是一门科学,而美食则是一门艺术。故而,饮食需要精密,而美食需要偶然。杜甫有一句诗:“雨夜剪春韭”,春天的韭菜自然味道不错,但亦不过了了,但是遇到了偶然的“雨夜”,那晚的春韭就有了别样的滋味。这是中国文人式的吃法。
在郭启儒的单口相声《珍珠翡翠白玉汤》中,被皇帝念念不忘的美食,不过是两个乞丐讨来的泔水白菜,饥寒交迫时,这就是救命的美味;汪增祺用温婉的词语堆积对故乡野菜的怀念,而事实上,这些怀念往往不真实。所有这些,都构成了美食中的奇遇。
世界上本没有美味,被人念叨久了,也便成为美味。无数老饕念念不忘的,无非是一些简单的吃食,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奇遇。什么样的相遇才算奇遇?无非是人生的境况,融入到美食之间,杂糅之下,便有泥沙俱下。
吃客与美食之间,有奇遇;厨师与美食间,更有奇遇。各种食材犹如音符,有人奏出来,恍如天籁,有人弹出来,却是不堪入耳。手段虽有高下,但是少了即兴发挥的成分,便太过规矩与严谨了,于是无趣。而往往奇遇就发生在这“即兴”之间。
中国人是好演绎的,尤其是在美食之中。西餐讲究“一是一二是二”,中餐往往秘而不宣,似乎其中有大隐秘。对一些菜品的传说,也往往有很多典故。但是这些美食故事,往往都有一个主题,那就是“意外”。
传说武汉的热干面是意外,四川的抄手也是意外,宫保鸡丁不过是厨师随手在菜里撒了一把花生米,而冰糖也是源于内江一个偷吃嘴的丫环。这些都是杜撰,不可信。但是可信的是“意外”与“偶然”。
无论是加减乘除,还是开方立方,美食都在点点滴滴间积累发展,所有的偶然到最后都是必然,所有的奇遇也无非是平常。美食如此,万物也都如此。趁一个秋日好时光,寻一个午后,找一园盛开的菊花,笑眯眯地吃茶,或许更是正经事。
京城美食需要偶遇
在北京,数千家餐厅林立,能够遇到一家自己喜欢的食店,大部分是要靠运气的,这与天时、地利、人和有至关重要的关系。
于是,外出就餐,没准备地发现一处佳地,可能是美味的菜品,可能是出奇的环境,抑或是贴心的服务,还有健谈的店主,那是一次偶遇,更是一种幸福,毕竟我们平静的生活中太需要涟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