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抓了身边的丝巾裹住桃花林地,女人在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不习惯自己完全暴露在男人面前的,尽管他和她已经没有你我之分。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就是一副色彩浓艳的油画,她是油画上的主题——那赤条条的白。
她起了床,然后倒了杯热水。当准备把杯子递到他手上的时候,在他们的手接触的一刹那,杯子掉在了地上,那”当啷“的破裂声如号角一般鼓励着英雄的士气。
他猛地拉住她的手,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她被紧紧地压在下面......
桃花林里,花儿竞相开放,发出隐约的声音,像是羽毛飘落一般,在他们心里在他们的耳朵里,那是整个春天的呼喊,是生命苏醒的声音。
主题前面往往有一段插曲,正如电视剧的精彩镜头往往会插播广告一样。他们很快进入了主题,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因为他们都是很需要情调的人。
春天无声无息地来了,小舟穿行在桃花树下,悠长是春的芳香。
“今天是多少号?”她偎依在他的手臂上,像从物一般,眼神里透露着满足的微笑,一种很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不清楚,但一定初春。”其实他是知道的,他这样回答好象是在给她今天约她出来的原因。
“我们明天去湖边走走吧,毕竟这里的春天不会很长,我想拍一些桃花的照片。”
“好吧。”
夜像是一个襁褓一样,里面的婴儿翻动了躁动的身体之后再次熟睡过去。
2
明衣似乎感觉有人拿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眼睛,那光一晃一晃的,难道自己是躺在手术台上?他努力撑开眼睛,透过眼帘间的缝隙他看到了像笑脸一样温暖的太阳。
他套了件体恤便起床走到窗子前,推开窗户,湖对岸的成片的桃花十分鲜艳,昨天都只开了少许,今天便全开了,像是在赶集一样,很是热闹。面对窗外的一切,他不禁伸开双臂,去拥抱阳光下新鲜的世界。
厨房里传来女人磕鸡蛋的声音,然后是鸡蛋在碗里划动的声音。记得小时侯自己每个清晨也是在这样的响声下醒来的,不同的是划鸡蛋的人由妈妈换成了她——慧兰——那个昨晚带给自己无限春光的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睡衣,光着脚丫,头发垂在肩膀两边,耳根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红晕,像是透明的一样,她没有带耳坠,她不大喜欢,她不喜欢多余的美。
明衣悄悄地溜到她的身后,她没有发现。他的手搂住她的纤细的腰,尽管他很温柔,但突然的触碰还是让她身子颤动了一下,那一颤是昨晚汹涌浪涛的余韵吗?还是她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女子?不管怎么样,明衣很喜欢她这样的反应,那种反应真的像花苞开放的那一瞬。
于是,他的双唇贴到了她的脖子上,他闻到了洗发水的香味,淡淡的茉莉花香,他一下子振奋了很多,那香味消除了昨夜风浪不停拍打海岸的所有疲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