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老庙子,静得要死,浮云盖着屋前黑压压的松林,脚下的枯草还没有吐绿,整个世界如此荒蛮而简单。
将军祠·落叶松
哆哆嗦嗦的蜷曲在睡袋里,听着同伴的鼾声,熬到黎明。看看天色,山雨没有停止的迹象,穿好冲锋衣、绑牢雪套,用雨衣连人带包给罩上,继续赶路。老庙子到将军祠的路是整个行程中最惬意的,挺拔的松柏侧立小路两旁,冬天落下的针叶把小路铺成金色的地毯,雨水顺着沟渠哗哗流淌,踩上去软软的,滑滑的。路旁岩石的阴面还有残雪,混杂着黑色的泥土,等待春天的到来。
莲花石·返迷途
能见度越来越低,我们三人前后相隔几米,绝不容许有人掉队。可是在莲花石,我们还是迷路了,使用GPS与地图对照,明确了队伍所处的位置,却找不到正确的路。在满是积雪的乱石区翻爬两小时,无果。队长异常的冷静,宣布休整进食,以补充体能。我嚼着压缩饼干,不停地抹去眼睑上的雨滴,想看清楚前方是否有路。雨一直下,雾气笼罩着整个山脉,十米以外的树梢迎风摇动,都会产生天外来客的幻觉。心里有些害怕,担心我们会被困在这个荒凉的山头上。不久,队长辨别出万仙阵的方向,带领我们缓慢撤离乱石区。
神经一直紧绷着,在这片荒山野岭上,我们对抗峥嵘的石坡,对抗沉重的背负,对抗懈怠的情绪,一步一步退回出错的岔口。突然,听到有悉悉娑娑的声响由远及近,我们立即呼喊:“有人吗?我们迷路了!”喊声回荡山谷,却又被空旷的山谷一波一波地吞没。掏出手机,信号全无,无奈的心情,迷离的双眼,拖着沉重的双腿,继续下降。“ 听,有人,有脚步声!”同伴激动地喊到。侧耳倾听,不再是幻听,脚步声逐渐渐清晰,幸运之神安排另外一队山友在燃眉时刻路过此地,路过这片苍茫绝岭,带我们重回正道。
跑马梁·分水岭
万仙阵有着跟“草船借箭”般的传奇色彩,在浩瀚的石海里,上千的玛尼堆如笋耸立,极像沙场点兵。有传闻古时两军对垒太白梁,守军在万仙阵燃薪引雾,假借玛尼堆充数兵将,迷惑敌方,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最后不攻而退。如今,身临其境,雨雾中万仙阵布阵森严,浩大气势中暗藏杀机。而四十里跑马梁绝非跑马之地,乱石成堆,窄脊陡崖,云深雾重,一不小心便有马坠人亡的危险。这道山梁恰巧是秦岭主脊之一,中国南北的分水岭,穿行其间,有种吞云吐雾的错觉,左手侧是长江水系,右手侧是黄河水系,一山隔两河,一朵雨云飘过山脊就注定它自己的入海口。
拔仙台·大爷海
三宫殿海拔约3600米,淋了一天的雨,加上海拔上升,我们不同程度的出现头痛的高反现象。拔仙台还高高在上,云遮雾罩,不得一见。为了快速登顶,我们把背包放在路旁,并用GPS定位。半个小时后,我们站在了3767米的太白之颠,尽管雾迷双眼,体验不到登高望远的豪情万丈,我们还是有种莫名的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