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好帐篷,饭也好了,嘎婆家的堂屋里架上了三张桌子,狗肉、香猪肉、粉肠、酸鱼……每张桌子都被挤得满满的。嘎婆的儿子从里屋提来一桶约15公斤的米酒,在桌子上摆上一圈吃饭的大碗,把每个碗都倒上满满一碗酒。美女们一看赶紧溜之大吉,而小朋友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豪迈的阵势,兴奋得在桌子间窜来窜去,连村子里的狗儿都赶来凑热闹。
在一片敬菜和敬酒声中,大家很快满脸通红。酒至半酣,房门被推开,原来是干冲的款首(干冲侗族地区是唯一保留有“款”的地方,“款”类似族规,款首相当于族长)、歌师、村主任、妇女主任等一干人马闻讯而来。
15公斤米酒很快桶朝天,嘎婆的儿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提来了好多米酒,于是大碗米酒继续喝着,动听的侗族情歌也开始在屋子里飞扬起来。同去的美女为了助兴,把自家家乡的山歌也亮了出来。不知不觉中,每个人都有了朦胧醉意,而嘎婆她们的侗族情歌声正浓,她们或两人相对、或三人合唱,偶尔唱错,对方便高兴得手舞足蹈,我们只有坐在旁边观战的份。
“千户侗寨”告诉我们,歌师们已经斗上劲了,要分出一个高低胜负才会罢休。大伙一听不禁咋舌。此时酒桌上很多人早已不知去向,我四处找寻,发现他们已经转移阵地,跑到厨房里继续喝去了。
这个晚上最后怎么散场的,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只记得歌师告诉我们,干冲地处湘桂古驿道,数百年来,无论是兵家游勇、商贾货郎、卒贩挑夫、赖佬乞丐、木工铁匠,还是逃荒避难的、补锅阉猪的、堪舆卖艺的、走朋串友的,都络绎不绝地穿梭在这个村寨边。而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在干冲找到饭吃、借到宿住。因为干冲人素有“来者都是客”和“穷一辈不穷一餐” 的观念,如谁家因吝啬不给求助的外地人施饭、借宿,全村男女老少会群起而攻之,最后落个“吝啬鬼” 的名号,从此这家的后生就难讨媳妇,女孩也嫁不到好人家。
高定,仙鹤落脚的地方
第二天中餐后,我们将要翻过几座山头徒步去高定。越过嘎婆门前的小河,爬上高高的山头,嘎婆她们“下次再来” 的喊声还在耳边回荡,她们挥动的手依然可以看见。
高定距独峒约10公里,与干冲一样都分布在侗族“圣山”三省坡下面,从干冲到高定有青石板铺成的山路相通,徒步约一个半小时可达。
离开干冲时,热心的”千户侗寨”给他在高定的同学吴老师打了个电话,让吴老师到村口接我们。沿着植被茂密、稻田纵横的山间小路,我们很快爬上了最高的垭口,翻过垭口下去就是高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