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的政治观点变化,最著称者莫过于从“保皇”到写出《异哉,所谓国体问题!》的檄文,坚决反对帝制。1916年元旦,袁世凯登基称皇帝。在梁启超的策动和他的学生蔡锷讨袁的影响下,各省纷纷竖旗倒袁,最终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不久后暴死。这时的梁启超,已认清新时代的潮流:中国不可能再搞“家天下”,不可能再有皇帝。“大抵专制政体,最足以锢人民之良知良能。”康有为帮助张勋为宣统皇帝(溥仪)复辟,而梁启超宣称:“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毅然加入讨伐张勋、康有为的大军。
又如:梁启超对于科学的态度,常被归入“玄学派”,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有过激烈的看法,把科学视为祸乱之源;但到1922年,他在中国科学社讲《科学精神与东西文化,揭露“秦汉以后,反科学精神弥漫中国者二千年”!今日重温这个观点,不能不佩服梁启超对于中国社会观察之深刻。梁启超“祝祷科学社能做到被国民信任的一位医生,我祝祷中国文化添入这有力的新成分(科学精神),再放异彩!”他这时已变为科学主义者了。
作为新型知识分子,梁启超没有封建士大夫“从一而终”的烙印,他的思想观点与时俱进,这种改变,于国于民均为有利;不是坏事,而是大好事,应该赞扬。
(四)趣—— 趣味、兴趣、志趣
1922年梁启超在天津讲演,一开头说:“假如有人问我,你信仰的什么主义?我便答道:我信仰的是趣味主义。有人问我,你的人生观拿什么做根柢?我便答道:拿趣味做根柢。我生平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总是做得津津有味,而且兴会淋漓,什么悲观咧,厌世咧,这种字眼,我所用的字典里头,可以说完全没有。我所做的事常常失败,但我不仅从成功里感到趣味,就是在失败里也感到趣味。”
他又说:“我是个主张趣味主义的人,倘若用化学化分‘梁启超'这件东西,把里头所含一种原素名叫‘趣味'的抽出来,只怕所剩下仅有个零了。” 我觉得天下万事万物都有趣味,只嫌每天二十四小时不能扩充到四十八小时,不够我享用。我忙什么?忙的是我的趣味。
梁启超后来认识到:“在中国政界活动,实难得兴致继续。盖客观的事实与主观的理想全不相应,凡所透劝皆如击空也。”于是对于政界不再感兴趣,而他的志趣专向学界。
梁启超对学问最有趣味。他自述:“我每天除了睡觉外,没有一分钟一秒钟不是积极的活动,然而我绝不觉得疲倦,而且很少生病,因为我每天的活动有趣得很,精神上的快乐,补得过物质上的消耗而有余。”
(五)广—— 务广而荒、疏而不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