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桐的眼里,慢慢地涌上一层泪雾,既而,这些泪雾化开,涌出,一滴一滴的,大大的泪串,就哗哗地流淌了下来。“我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了。”骆桐说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头钻进我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怎么了?”我一听骆桐的话,脑子“嗡”了一下,慌乱中只能问出这一句。“上一次,我们在济南……我又怀孕了……我发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出车祸了……我一个人去做掉的……又担心医院的你的伤,又伤心自己受到的委屈……没能照顾好自己……感染……炎症……医生说,可能不会再怀孕了……那天在医院遇到你,我就是去检查的……”
我听了,脑子渐渐发胀,渐渐地麻木得不像自己的,仿佛有一根细小的鞭子,缓缓地,悠悠地,不疾不徐地,往我的脸上一下一下地抽打着的,使得我的面部肌肉忍不住痉挛抽搐起来。
然后,我想起了什么,我问道:“怎么会呢?怎么竟会这样呢?我不是,没有在里面么?”我想起了在济南,因为本想与骆桐分手,不打算再做那样的事,所以我并没有准备防范工具,但是后来实在抵制不了自己对她身体的渴望,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但是我记得在关键时刻,我是喷射在她的体外的。
“我也问过医生,医生说,那样是不安全的,之前会有少数的进入体内。”骆桐小声地说着,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怎么竟会这样呢?”我仍然在喃喃自语着。“你难道竟是怀疑我跟别的人?”骆桐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一股子火,叫我看了,颤然心惊。
我连连摇头,说:“不是的,不是的,小桐,我了解你,我只是在责怪我自己的粗心大意,又一次的害了你,对不起,我又一次地害了你,真的对不起……”
我喋喋不休地说道致歉的话,然后浑浑噩噩地离开了骆桐的住处,回了家。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最最情绪低落,最最想要洗新革面痛改前非,最最需要于蓝的温柔依靠时,却发现,于蓝的心里,有了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