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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蓝转头看见我,随即很随意地一笑,关闭了她正在使用的页面。她的笑里似乎看不出别的什么痕迹,却因为书房昏暗的视线,而使得她的那一个笑容,显得特别的意味深长,特别的让人心惊肉跳,忐忑不安。
“我在外面吃了个晚饭,所以回来得稍微晚了点。”我兀自解释着。却又想,她并没有问,我这么着急地解释,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于是我一边装着很自然地打开书房的灯,一边问道:“彬彬怎么样?好了没有?”
“嗯,烧退了,不过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惦着你一个人,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所以又急忙赶回来了。”于蓝很平静地说着,站起身,拉开椅子,问我:“你要玩会游戏?那你玩吧,我去收拾屋子。”
她走出了书房,我静静地坐到电脑跟前,却参与什么游戏的兴致都没有了。我胡乱地打开几个页面,茫然地看着屏幕上闪现的卡通广告,觉得头脑里一阵阵的疼痛,是因为慌,紧张,还有一点侥幸躲过的欣喜。
人的心理是很奇怪的,对于将有可能被发现的错误,才开始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慌里慌张,如果一旦被发现可能还会后悔得涕泪横流,悔不当初。但是,当他们觉得他们自己高明得足以躲过错误被发现的可能时,他们的胆子,也就越撑越大。
于蓝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很高明,骆桐也高明,我们都高明地躲过了于蓝的侦察。或许于蓝已在平淡的生活里,被生存琐事折磨成了一个温吞的家庭妇女,所以,她的侦察根本既无火力,也不够凶猛。也或者,是她对我太过于信任,所以从未想过要对我侦察。
总之,因为这样的侥幸心理的泛滥和对于蓝的战略轻敌与藐视,我和骆桐仍然在一起,并且因为在一起的时日渐久,彼此间的那一份陌生与羞涩也渐消失,我们在一起时俨然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两情相悦,如鱼得水。我们有时候甚至一星期能幽会上三次。
7月底的时候,夏天真实地到来了,气候开始比较热。之所以我能明显地感觉到热,是因为骆桐租住的房子里,没有空调,因此气候的感觉,特别的明显。
那是7月底的一个很热的周末的晚上,我在骆桐的住处,我说:“小桐,装个空调吧,太热了,不习惯。”骆桐沉思了半晌,说:“不了,我可能过些日子,就会辞职离开上海,到时候这房子就退租了,装空调没必要了。”
我听了,很诧异,问道:“辞职离开上海?为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这个打算?”骆桐浅浅地笑,很沉静地说道:“其实这个想法有好些日子了,也一直没有跟你说,原本打算到走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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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我问,心中很是困惑不解。听策划部的部门经理在一次酒席上对我说,骆桐工作很显成效,思路好脑子活,既聪明又勤奋,很有可能在年前会有机会获提升。其实我知道,骆桐本来在去年就该有一次升职的机会,但是被与副总有暧昧关系的女同事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