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年,狮子“长大成狗”——一表狗才了:狮头、大眼,配上两只牛耳刀似的耳朵,显得那样帅气!四条粗壮有力的腿,托起的是金亮高大的身躯,显得那样威武雄壮;那条蓬松粗长的尾巴,总是高傲地翘着,又是如此地卓尔不群。和它随便走到那儿,我感到自己也因此漂亮了许多!这时的狮子已经远近“闻名”了:它虽然高大英俊,却一直自觉坚持“三不主义”——不欺负老人和孩子;不咬穿破烂衣服的人;不咬伤人的肉体(它采取的方法:先用中气十足的声音恐吓对方,如不听,则往前扑三扑以吓退对方,如果那人还不怕,就猛扑过去,咬住对方的衣、裤,使其胆颤心惊、浑身颤抖,而后立即放了对方。)狮子活了十多年,从未咬伤过一个人,用父亲的评价是“具有无产阶级革命思想觉悟的先进狗!”只有一次,它被戴上了“竟敢咬社教工作组的阶级敌人狗”的“帽子”:那是1973年初夏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县里派来搞“社教运动”的工作组组长,这是一个文化大革命造反起家的“革委会副主任”,他带领两名组员威风凛凛地从我家走过,冷不防被狮子堵住了。这位组长“大人”趾高气扬吼我母亲:“快叫你的狗滚蛋!”声音刚一落下,只见狮子一个箭步,飞一似地扑在这位“组长大人”的身上,并按着他在门前的阴沟里翻了三个滚儿,还是我母亲一声“狮子!”才立即止住了它的行为。而浑身脏兮兮的组长起来惊魂未定,却恼羞成怒地向我们上起了“政治课”:“你喂的是哪个阶级的狗!胆敢咬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我母亲也毫不客气地立即回敬“它是一条狗,你说它代表哪个阶级!”这成为很长一段时间的笑话“故事”,狮子从此也就更出名了。人们评价:在“狗品”方面,咱的狮子是整个坝子上2000多条狗中的佼佼者,就是在做人方面,它也是咱的哲学和生活老师!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怕出名狗怕帅!有一双贼眼已盯上它多时了——第二年的一个秋日下午,在附近工厂的一个古蔺军工在金沙江边利用一个肉炸弹将狮子诱炸致死。他赓即将狮子拖上渡船,准备过江到其岳母家享用。很快我就得到消息并追到其家,那个军工在我的撕打下一边陪礼道歉,一边告诉我说:他当时以为狮子死了,谁知快到岸边时那条“死狗”却飞身一跳,一下窜出去好几米,然后钻进了岸上的甘蔗林里,转眼就无影无踪了!听说狮子未死,我扔下那个“杀狗犯”,沿着金沙江边到处叫“狮子”但一连几天都杳无音讯。我想,咱狮子这下完了。并为此难受了大半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