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离开吧,这样的爱比不爱更受罪
半个月后,我悄然离开了那座城市,回到了我的家乡成都。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带着那样一种卑劣目的接近我的男人,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恨意。
刘岚说她是从我一个朋友那里知道我邮箱的。2002年11月起,刘岚给我发了好几个邮件,断断续续地讲了她的故事。但她一直没有勇气接受我的采访,她说:“我有顾忌,你同情或嘲笑我,我都不好接受。”直到新年第一天,她终于坐在了我面前。
她并不像她在邮件中多次提到的“是一个很丑的女人”,我想这也许只是她最大的一个心理障碍而已。
她微胖,一张大众化的脸,衣饰得体,有着职业女性特有的成熟和内敛。她说:“新年开始了,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就从忘掉从前所有灰色或黑色的记忆开始,所以我选择今天,给你说我的故事。”
当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方立屡屡向我示好时,我心中那扇对男人封闭的窗被推开了。
在遇到方立之前,我有过两次不咸不淡的爱情和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很清楚,作为女人,我最大的缺憾是我容貌的黯然无光。我的两段恋情都因这个原因而结束。
1996年,我和父亲一个老战友的儿子吴结婚了。那时我已经对爱情没多少幻想了,和一个自已不讨厌、对自己也还不错的男人过一种平平静静的日子,也算心满意足。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这种不错的心情带给我最直观的变化是,一年后,我的体重骤升到160斤。我察觉出了丈夫对我身体的某种嫌恶,每次亲热,他都要关灯。我试过各种减肥手段,但收效甚微。
我当时还没意识到,这会成为我们婚姻的一个暗礁。半年后,当我发现丈夫和居民区一个开小吃店的外来妹关系暧昧之后,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伤心之余,也有些愤怒。我毅然和丈夫离了婚。
几次情变让我对自己的感情前途心灰意冷。我痛恨男人的鄙俗,但更多的是自怨自怜。
这一状况持续到2000年6月,直到方立出现。
方立是我们部门新来的主管,年届40,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从他踏进我们办公室的第一分钟开始,我便嗅出了他对我的与众不同。
我们握手的时间似乎比别的同事更长久些。晚上大家出去吃饭,他似乎有意识地坐在了我的旁座,还很殷勤地往我碗里夹菜,热情得让我有些难堪和不解。
我们公司的打卡制度很严,我常常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往公司赶,有时就在小吃摊上买两根油条和一袋豆浆,带进办公室。一天,我意外地在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他给我买的汉堡包,还有一张纸条,只有十几个字:吃这个吧,比较卫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抬头,看到他正温柔地凝视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