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嘛神秘地从小屋里拿出一只1米多长的红色长袋,说里面装着唐东杰布使用过的两条拐杖。唐东杰布的藏戏可以传下来,唐东杰布修建的桥梁留下来,但唐东杰布用过的竹制拐杖也能存留五百年?我心怀疑惑。但喇嘛神色郑重,让人不可怀疑。仔细看,拐杖上下两端都镶有铁制锥尖。细细查看,确是旧物,但难以确定其制造年代。粗略估计,我想这两根拐杖大概应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不会久到唐东杰布时代。这方面我有经验:在西藏,经常会听说某件东西为阿底峡大师遗物,某件东西为格萨尔的战刀或马鞍,甚至松赞干布的盔甲也留存于某一寺庙。他们总是会对类似情况大加渲染,以表明它们曾经的辉煌,以此来提高寺庙知名度。而我通常以为这不过是一些传说而已。但不管怎样,我相信这样一种现象所体现出的文化的某种独特性:它时时处处地表达出与神圣的关联!
此时我非常想拍摄有关唐东杰布的塑像和遗物。但几天的游程下来,我知道这件事颇具难度——“政府是不允许在重要寺庙拍摄室内文物的!”喇嘛再次告诫我。但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企图拍到两根传奇的拐杖。几经交涉,喇嘛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但是我的相机进门时却被留在寺院门口,我请扎西立即去取。他很快返回,说是政府官员正在寺里参观,没法将相机带上楼。
我不死心,决定再找机会。下楼后,我走进寺院门口,若无其事地拿起相机,装着随便转悠的样子;几分钟后,发现并没有人关注我的行动。此时,我回到寺里,又一次要求喇嘛陪我上楼拍摄。见我已经拿到了相机,他显得有些无奈,但其神色已是左盼右顾,样子比我还要紧张。我顾不了许多,径直跑上楼,却发现喇嘛的手在不停地发抖,可以看出他非常紧张。经堂里光线很暗,完全无法拍摄。我在上楼的时候,就在紧张地考虑用什么办法将两根拐杖拍下来:用什么光?用什么光圈与速度?是否用分段方式拍?进入经堂,我已拿定主意,迅速打开一扇窗户,阳光顿时射入殿堂;我立即用设计好的光圈、速度,用两分钟时间完成拍摄。
下楼后看到喇嘛还是一脸的不自然,也许他正在为刚才的违规举动懊悔。扎西一再说这太危险了,一但被知道拍摄了圣物,我们会被抓起来的——不能直接交流,他用双手比划了一个被“铐”住的动作。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达到了目的,我只能感谢他们。
帕罗机场是我见过的最刺激的机场之一。在我离开时,我再次感受到这一点。在我看来,到不丹的旅行项目可增加一项景点,就是观看飞机起飞和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