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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渴望的是温顺的柔情似水的妻子,而此刻,人到中年,我却渴望一个鲜活的,生动的妻子。或许是生活太过于平淡,而男人最无法忍受的便是平淡,它使人压抑,男人需要的是新鲜的刺激,有刺激生活才会有火花四射的亮色。这些,于蓝不懂。
我在一个晚上又开始对于蓝喋喋不休地抱怨责怪的时候,看到她温和平静的脸,毫无愠怒的表情,既不反驳更不反抗,我的火就没来由地烧得更旺,我大声斥责道:“干什么老是这一副样子?有理没理都受着,你年轻时的个性到哪里去了?”
于蓝温和地笑笑,说道:“你养伤中,闲,气多,我受着,不跟你吵。”“我伤早好了,我现在在跟你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不要老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行不行?”我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依不挠的纠缠着她。
于蓝平静地看了我很久,说道:“我们是二十多岁以后结婚才走到一起的,设想我们八十岁死,那么我们能在一起是多少年?这中间还要除去各自被工作和其他的事占去的时间……”我看着她,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就没有吭声。
于蓝继续说道:“再说,我们不一定就能活到八十岁,更不一定两个人都能活到八十岁,说不定其中一个,就会忽然离去。就像你这一次,突然就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你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日子,我真害怕就此失去你了,夜里睡觉都不敢闭上眼,怕一醒来,就再也没有了你。”于蓝说着,眼睛湿润了。
听着于蓝的述说,就像母亲的话语一样的让人感到温暖,我有些动容了。我们习惯了存在,习惯了索取,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我们就麻木了对未来的期待与谨慎,也麻木了对身边的人的珍惜与善待,我们渐渐活得没有目标与方向,不愿意为任何人去过多地设想。
“还能够活着,还能够守在一起,就是好的,夫妻一辈子,也就几十年而已。我们刚结婚那时也吵过,也怄过,但是我们现在还需要为什么去吵?该有的,我们都有了,没有的,我们也正在努力。只要平平安安地活着,儿子有父亲也有母亲,我们这个家就是美满的。所以,我不跟你吵,你是我丈夫,是一家之主,我要撑着你,我不能拆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