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岂有无因之果。”真人道,“为师和他总算是师徒一场,不愿看到他一错再错地为祸苍生,何况事情本是因我管教不严所致,所以才要你们去将他收服。但他现在所修炼的一本名为《血影神光》的魔教天书,魔力非同小可,就凭你二人之力,恐怕未必能将他擒获。所以下山之后,你们就即刻赶往终南山落霞谷拜会我的一位故友,采薇神僧朱由穆,向他借一件佛门至宝‘伏魔伞’以备危急时应用。一切因因果果,为师已无时间细说,等见到神僧之后他自会指点你二人行事。”
二人听后铭记于心,鸿雪道,“师傅,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这第二件事,也是我最挂心的一件事。”他忧虑道,为师刚才入定之时,以法眼遍观鸿宇三界,得知在二十年后血魔出世,苍生将遭遇一次大劫。此劫将应在你二人的后辈身上。此事虽看去与你二人无关,实则也是因你二人而起。” “弟子愚钝,请师傅开恩明示!”二人忙跪道。 “天机不可泄露。”真人告戒道,“一切顺应天意吧。”说着长袖一扬撒出一片红光,顷刻空中出现一面玄光镜,上面浮现出一首红色字体的诗: “慈悲本自有怜心,未料慈悲却误人。 一轮仇怨一生恨,血影魔狂道更浑。” 又道,“为师该做的都已经做了,飞身之时顷刻即至。稍后群魔来扰,但在我羽化过程中无论看到什么现象你们千万别惊慌来帮助我,不然会反为所害,酿成奇祸。”二人自是应承。 说着,他双掌交叠,低垂至腹部,口中默念真言。瞬间,殿外狂风大作,雷电交加,阴惨惨不住地咆哮,翳云遮没了整个绝云岭,顿时天昏地暗,一片浑浊。一会发出阵阵憾人心魄的哀啼,一会又发出阵阵惨烈的呼救,声音十分清晰,让人听了不由的同情和悲伤,落下泪来。此刻,见真人白发飘起,面色似乎有所动容,身子也开始颤抖,怕他为魔所侵,云皓心切道,“雪妹,快为师傅护法!”说着两人双双升起一片玄光,和真人身上的玄光连在一起,不由自主的被吸住,形成一个光幢。这一吸不大紧,眼前却出现了许多幻景。曾经经历过的美好的和悲伤的事情顷刻在他们脑中一一的清晰涌现,如同身临其境。功力毕竟不够纯厚,他二人马上心旌飘摇不定,眼看便要走火入魔。突然,却闻有人在喊,“你两个赶快收摄心神!” 脑筋在一片模糊之中,却闻有人提醒,立刻收定心神,顿时空灵反照,幻象消失,心中一片清新,如同沐浴春风。之前真人面呈焦虑之色乃是因为天魔侵扰,是冲破魔障的关键时刻,原本他们不用护法,真人便能神莹内照,如入无人无我的境界,脱胎换骨化作金仙,到时候任凭如何强大的天魔都莫可奈何。但因他们护师心切,几被所累,费了真人好些力气才得羽化。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修为到是增进了一大步,也算因祸得福。 终于,云开雷住,二人各自收起玄光,却见真人宝像外渲,化作一身金色,身外金光护体,彩云托绕,拥护着他。此刻南方的天空中落下一道紫光,岚霞满天,仙音淼淼,将他罩住,缓缓升腾,呈现出一片祥瑞光景。只见他微微向他们一笑道,“天门已开,你们好自为之。”说着便消失在了云霄之中。天空复现清明,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他们朝南方拜了三拜,便去收拾好细软,带上平时所炼的法宝以备下山之用。 他们背负好行囊之后,刚走出大门,却忍不住回头观望,黯然神伤。绝尘殿虽说陈设简陋,由茅舍修葺,但是清雅幽静,四面芳草茵茵,兰溪护绕。琪花瑶草,不胜枚举,却是修真上佳之地。何况他们在此潜修十载,对这一草一木,无不怜爱有嘉。更思起师傅深恩,如今却人去楼空,花月含伤,心中万分难舍。 二人下山后便冲忙朝终南山落霞谷采薇神僧朱由穆处而来。一路上,他们救济布施,替人排难解纷做了许多善行。行了些时日便临近终南山,此时已是星月垂天,野云四合。归鸿啾啾,惠风满袖。他们已觉得有些疲累,想找个旅社栖身,但四处密林环伺,一眼望去百里无人,更无半缕灯光。他们借月披风,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前走去。走了大约一盏茶时,抬眼却见丛林深处有一点星火在闪烁。鸿雪欣喜道,“皓哥,你看前面有灯光,肯定有人在此居住,不如我们前去给他们一些银两,借住一晚如何?” 云皓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一独户在此居住,莫不是妖怪幻化在此引人上钩的?” “有妖怪正好,我们就此将它收伏,一来可以积修功德,二来也可阻止它危害苍生,何乐不可为?”她饶有兴趣的道。 “你忘了师傅的嘱托啦?”他提醒她道,“我们多耽搁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受难。” “我当然没忘师傅的嘱托。”她锵然道,“可我们也不能不理会眼前的苦难啊?何况现在我们也需要找个休息的地方。不然明天如何赶路啊?” 他拗她不过,也只好应允,又想自己一身本领,一般邪魔绝难加害,就算遇到非常厉害的,只要放出法宝加以抵御,即使打不过,也可趁机脱逃,再作绸缪。何况他们还拥有一柄天下邪魔惊惧的乾坤宝剑。于是他们斩荆扒刺,少顷便到那闪烁着灯火的门前,却见一座小院,残垣断壁,藤蔓盘绕。院门有些破旧,透缝可窥全院。院内有一株古树,碧影参差。月光刺破树叶,影射在地上,疏落有致。西北角的屋内透着烛光。整个院落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渗透着阴寒而萧条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