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工业大学是前两年迁到我们镇上的,占地面积很大,学生更是不计其数,暑假有些学生不知道是不想回家,还是没钱回家,都三五个人一起在村子里租相对便宜的房子住下,然后一根电线杆接一根电线杆地贴应聘家教的广告。
村子里的人大都是农民,我觉得他们实在不应该剥削劳动人民,但......我爸我妈成功地被他们剥削了。
7月23号上午10点,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笑容温和,长发,用黑色的发圈扎成马尾,清爽干净。听爸妈说是河北工业大学的高材生,叫欣,她和我爸妈做了简单的交流之后,开始给我补习。
“咱们今天补习什么?”
“你讲什么我就听什么?”“那先复习高二的内容。”你就当我什么都没学过那样讲。”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下才开始讲, 一直不停地讲了两个小时,我一直摇头,只有她说:“不明白吗?”时,我才点头。7月23号,她照例一直不停地讲,我照例摇头。7月24号,她讲完课,凝视刚刚摇完头的我良久,眼神高深莫测,我看着她沉稳的微笑,她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是考年级尾几名了。我对她是有抵触情绪的,她用我不喜欢的角色进入了我的生活,我理应不欢迎她。我妈看我一点长进都没有,欣更是知难而退,正在我为自己的胜利兴奋不已之时,7月25号,老爸给我换了一个家教。(2)我的第二个家教家教叫赵齐峰,仍是河北工大的学生,性别男,短发,戴无框眼镜,穿白色T恤牛仔裤,笑时有酒窝,牙齿洁白。
他和爸妈交流时,显得很不从容,有点腼腆,看到他这样,我心里就很邪恶地笑了:“一天就把你赶走。”他说他们家不富裕,上中学时学校离家远,中午常吃馒头夹面酱填饱肚子。“你那是不富裕么?那根本就是贫穷,看你的样子不象啊!”当时我很刻薄地想给他难堪,但是爸妈在旁边,我倒吸了口气,继续看着他。我妈听完,立刻表示很同情,要他中午在我们家吃饭。我爸听完,瞟了我一百多眼说:“有些人生活很富足学习却还是很烂。”他确实腼腆,讲课时,眼睛一直盯这书,我一摇头,他就结巴,后来摇头很大程度是想看他结巴时的搞笑表情。中午他推辞半天,我妈还是把他留下来吃饭,看见午饭是包子,我都惊车了,我妈嫌蒸包子麻烦,一年都不给我包几次吃。我妈问他吃醋吗,他说不吃,我说吃吧,酸的东西减肥,于是硬生生地把醋摆在了他面前。“你以为是你呢?”我妈看不清形式地说。把我的自尊心打击的七零八落。“吃吧,就当在自己家。”“这样麻烦您!”我觉得当时的场面可以更煽情,他怎么都应该小哭一下的,可是他却笑着夹起了第一个包子,我夺了过来,掰开,从里面挑出一小块果子说:“你知道不知道0.3333斤果子里就有1克明矾,你知道1克明矾里含有多少铝元素吗?你知道这么一块果子会杀死多少脑细胞吗?”以上数据是我为了配合当时的动作信口胡掰的,只是为了句子的连贯性而已,我可以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无耻,因为我从没打算博得他的一点好感。“所以呢,要挑出来才可以吃。”我当时的样子绝对一点都不象在搞破坏,因为当时我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自己的表情是多么的虔诚专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