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念头划过,人也跟着焦躁起来,恨不得一步奔去,在良颂写字间角落装上一千只偷窥的眼睛。
有了放不下的焦虑,杜薇去良颂写字间的次数就多了,或带着路上顺手买的一盆花,或是水果。芙蓉是聪慧女子,和她说说笑笑,给外人看了,很有闺中密友的嫌疑,从衣饰到情感历程,无一不说,也会自然地以调侃语气说起良颂,两个女人各怀心思地极尽溢美之词,像满眼只有自己家孩子最优秀的狭隘又可爱小母亲,对良颂脸上渐渐涌起的不自在她们都不管不顾。
杜薇知道,对良颂的赞美,自己和芙蓉是各怀心思的,芙蓉赞美良颂的品德是在暗示要自己放心,你老公是新新好男人的范本,他不会花心我也不会自找受伤。而杜薇则是,我们感情好着呢,你怎有缝隙可钻?
想必,良颂定然是按捺着满心的窃笑,欣赏着两个女子的各怀鬼胎的演出。
杜薇纵然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只要良颂的心还在就不必介意,自尊却还是做不到的。所以,在夜里,她玩笑似地掰了良颂的肩说:“你有了桃色故事,千万别让我知道,我不会原谅的。就算我的理智能原谅,我的自尊还是受不得委屈的。”
良颂笑着回答:“深更半夜的,你想点开心事,才有美梦做。”
杜薇怔了下,从他怀里抽身出来:“你完全可以请小伙子做业务助理。”
良颂突兀地大笑起来:“终于把真心话说出来了,我为什么要请个小伙子呢?”
“那你为什么要请个小妖精呢?”
良颂就扑来挠她:“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事情就这样半途打住。杜薇的蓄谋总是这样被破坏掉。
THREE
杜薇不想被芙蓉嘲笑成藏着醋罐子还要假做大度的太太。很长一段时间,杜薇不去良颂的写字间了。
只在饭桌上听他说公司业务越来越好,又进新人了。又听他说,写字间太小了,需要换地方了。杜薇静静听着,不做反应。直到,良颂说:“我搬新写字间了,你不去视察一番?”
当然要去。
一层写字楼,有一半被良颂租下了。作为助理,芙蓉的写字桌与良颂只隔一道玻璃屏风,杜薇坐在良颂的大班椅上,抬眼所及便是迎面而坐的芙蓉,她穿件色彩娇艳的低胸短袖上衣,越过领口,隐约可见饱满而暧昧的乳沟……杜薇的心忽闪了一下,良颂日日对着这样的诱惑,会无所动么?
正悲怆地茫然着,芙蓉已站在了桌边,端着一脸神秘的媚笑递给她一张纸:良太太,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两个人。
打印纸上是两个男子的性格,杜薇看着,心下冷笑着想:芙蓉也太看低自己了,试图以这种被用滥的手段屏蔽自己对她和良颂的揣测。
“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