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面馆不远的是老徐家的小卖部和报摊,老徐去年病故了,现在替他的是他的儿子小徐,此时,他正全神惯注着他的魔兽争斗。
老徐算是我的朋友了。当年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万恶的股市时,是他在周末从市里帮我买回我要的报刊杂志,接着,便耐心地听我讲解宏观,微观经济,讲本益比,市净率,讲炒股要听党的话,跟党走保准没错! 老徐对炒股没有丝毫兴趣,但这不妨碍他做为一个很好的听众,这多少让我感到些许慰籍。
在我6个月后终于发现我的智商不足以应付股市的凶险时,我便来向老徐告别了,我告诉他下周的报纸别买了,我要回北京重新去找工作了。老徐一边安慰着我,一边和我一起扼腕叹息,(损失惨重啊)。 临走时,老徐突然对我说:你咋不听党的话啊?! 望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小声争辩到:我听了,可没听懂……
这以后我每次回来都会到老徐那儿坐坐聊聊,只是我们俩再没谈过股市的话题。
在老屋前面的街口,总会停着三,五辆三轮车,三轮车夫老孟我是认得的,这个精瘦的川西汉子因为幺女考上了厂里的技校,便和老婆一起来到这里照顾女儿。每当我看到他闲下来时,就会出屋,和他一起抽支烟听他摆摆诸如 “勤转街,懒蹲点”的干这活的巧门和他老家的一些趣事,他对蹬三轮的收入还是满意的,只是总说,岁数一年年大了,有些干不动了……
我从没坐过人力三轮,我是有心理障碍的。虽然我知道没有乘客,他们就没有收入。
我会时常送老孟一包烟,再往他的茶杯里续些热水,这让老孟觉得,我还算是个朋友。
那年春节回家,见到老孟时,他递给我一个大纸包,里面是他婆娘亲手灌的香肠,有川味广味两种,很好吃!
从老屋再向西3公里,就是一大片菜田,每年三月,这里会开满油菜花。今年我再去时,菜田已变成了大工地,这里又要起高楼了。我知道,我是再也见不到老杨了。
老杨该算是我一个真正的朋友,因为我们俩是在一起吃过饭,喝过酒的,而且我们相识得也很早。老杨有着一个让我羡慕的很棒的职业-----养蜂。和他偶遇的那年他正值新婚,他的妻子家在洛带,有着四川妹子的妩媚和潮汕女子的温柔。老杨大我几岁,二十出头便开始了养蜂生涯,两年前,就在这片油菜地里,他邂逅他现在的妻子,那一年,他收获了蜂蜜,也收获了爱情。
其实老杨是很辛苦的!他为了赶花期,总像候鸟一样地来回迁徙。他通常会在春节后回到成都,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见面的日子,而后在四月初,他和他的蜜蜂们就会赶到陕西,在每年七八月份时还会回到他的老家黑龙江,去采那里的刺槐蜜,椴树蜜。而每到冬季,他和他的蜂们会回到云南过冬,在那里度过一年中最漫长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