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班比较准时,早点的话6:58进办公室,正常的话6:59,晚点的话6:60跨进办公室刚好听见打上班铃。今天来得早点,还差一分钟打铃。
我突然想起昨夜的一个梦,梦里,我看见帅男下班后骑着去接他女友静。梦境里没有街道的嘈杂声,帅男的摩托车拐过一个路口,与一辆相向而来的“奔驰”轿车“亲吻”。我看到地上鲜红的血,帅男躺在血泊里,周围围满了人,警车、救护车随即而至。 我想把梦讲给帅男听,转念一想,毕竟不是好梦,血腥。大家听了还以为我咒帅男呢,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我和同事们的关系,一向和睦,所以,憋着没说。把电脑打开后,就老老实实的工作。我是个老实人,不提早上班给老板多干活,但上班时该干的活,决不松懈。 上午在客户吵闹的电话中和不停的键盘操作中过去了,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0:55,离下班还有5分钟。这时,我闲了下来,正准备收拾桌面,帅男撞车的梦突然再次蹦出脑海,一个没有声音的梦,鲜红的血,围满的人,警车,救护车,以及警车、救护车顶上晕眩的彩灯。我愣了一会,手并没有整理东西。 下班铃的响声惊醒了我,这是长期工作形成的一种条件反射。大家对下班铃声有着特别的警觉性,不管精力如何集中的做一件事,都能听到下班时响起的悠扬锐耳的铃声,即使是在挨经理甚至老板的骂时。 娇娇在铃声结束后第三秒就已经背着她心爱的包包走到门口了,其他同事有的站起身,有的还在收拾东西。我突然有一阵压抑感,这阵压抑感源自那个梦。昨晚我作过好几个梦,梦到过在学校上课,梦到过捡钱,一百元一张的钞票铺了一地,急得我到处找麻袋来装钱,梦到过僵尸,龇牙咧嘴,平伸两只手,一蹦一跳。可惟独帅男撞车的梦,记忆尤深,不断的跳出来,压抑感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当帅男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口的一刹那,望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叫住他的冲动,我不知道为什么,只不过一个梦而已,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感觉,仿佛帅男走出去后真的会出事,会出车祸。我终究没有叫住帅男,因为我不知道叫住帅男后,该对他说什么。但在帅男走后我后悔了,我想起我至少可以对他说上一句,路上小心。 3 我径直回了家,自己做饭吃。炒了道黄瓜,烧了盘土豆,打个番茄汤,将就着过午。要是薇薇在的话,我会好好烧几道拿手菜的,换作薇薇做菜,也是能享口福的,仅仅一道麻辣豆腐和一道鱼香茄子,就能让我百吃不厌。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周星驰在《国产007》里用皮鞋吹头发,用吹风机来刮胡子,看袁咏仪用周星驰的枪杀周星驰,瞄准周星驰后一枪打到自己的手,周星驰告诉袁咏仪他的枪子弹是向后打的,袁咏仪换一只手拿着枪把枪口对着自己把枪尾对着周星驰抠动扳机时,她又打中自己的手,然后周星驰告诉她这把枪的发弹规则是一正一反…… 下午提前几分钟来到办公室,帅男的位子空着,没人。接着我负责的区域内的一位经销商打电话给我,急着要我给他发货,可他不能打款进来只能欠款。我不愿意自己承担风险,跟他叽叽喳喳纠缠了好一会。撂下电话查了一个项目,一看表,已经上班半个小时了,帅男的位子仍是空荡荡的。我感觉到我的预感可能成了现实,强烈的预感。 我问娇娇帅男下午有没有请假,娇娇这才注意到帅男没来,惊讶的说他想被罚款呀不来假也不请。娇娇是行政主管,要请假的话首先就会告诉她。 奇怪之下,我拨了帅男的手机号码,通了。过了一会,那边有个老人接电话,我愈发猜到帅男出了事。 我是李明的同事,请问您是哪位?我说。帅男的原名叫李明,因为长得还算帅,而他自己又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夸自己帅,所以我们干脆做个人情封他个绰号叫“帅男”。 老人情绪激动,我是他妈,老人说,然后老人又说—— “我儿子中午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这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爆了我一大跳。 这么灵验!我的第六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等我把帅男遇到车祸的爆炸消息告诉大家时,办公室里一下子沸腾了。毕竟是同事,大家都很担心,最后念在我和帅男同性别关系又不错的份上,大家推选我作为代表立即前往医院看望正在接受抢救的帅男。 在急救室外,我看到了焦急万分的帅男父和正在簌簌落泪的帅男母。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出了这事做父母的最痛心。我宽慰了二老几句,然后陪二老一起在门外等候。帅男父一直在我们面前踱来踱去,忐忑不安。帅男母不时的看向急救室的门,巴望着儿子早点脱离危险。我那时候在想,如果帅男被推出来时,脸上已经蒙上了白布,那么我猜想,接下来要抢救的,必是帅男母,她肯定得休克,至于帅男父,男人嘛,坚强些,扛得住,不会随便倒下。 七千多秒过去了,漫长,光数起来就要好久。 终于,急救室的大门开了。幸亏,上天保佑,医生说他们把帅男从阎王爷的门口拉了回来,二老总算舒一口气,脸部表情雨转多云。手术后的帅男虚弱无力,睁开眼睛都觉得累,我开玩笑的对他说上一句,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过段时间再去看望帅男时,才知道,“亲吻”帅男的,是辆奔驰,在一个拐弯处。我惊讶得差点脸抽筋闭不拢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