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所谓浪漫,就是出人意料,偶一为之的。如果变成惯例与模式,便失去了浪漫的核心。
018讲到,自己曾经有一次约会时买了一枝玫瑰,做爱的时候,便将玫瑰花瓣一瓣瓣撒下,撒在女伴的身体上。但是,也仅只一次。一枝玫瑰十多元钱,这样的浪漫并不只有高收入人群才消费得起。所以,也许这浪漫的背后,仍然是一份情趣,而情趣可能又会回到文化修养与素质的问题上。另一方面,这浪漫同样也是不能重复的。
在研究者同身边非高收入人士的交流中,许多人表述了另一个设想:收入高了,便可以将自己的卧室布置得非常豪华与 性感,比如挂置裸体画,四面墙、甚至顶棚都悬置镜子,等等。在访问中,我特意就此询问了受访者,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做这样的房间布置。想一想便也不难理解,中国人长期以来缺房子住,现在一个房间既当卧室又当书房同时兼当起居室的情况也非常普遍,因此,就不可能在整个社会上形成一种将卧室高度私密化的文化。
即使你是高收入者,房屋功能完全分开了,但如果亲朋来,你真的能够在现在中国礼仪文化下拒绝他们参观你的卧室吗?如果你的卧室布置得那样性感,在现在中国性观念下,你敢让他们进去吗?如果不允许他们进入,是你的失礼;如果将其请进去,感到尴尬与窘迫的,可能不仅是你,还有客人。所以,我们想象中的性感浪漫卧室,至少在中国国情下,还将仅仅是一种想象。
从上述分析中,我们不能看出:我们的受访者中,除极个别人因为生活中的一些特殊因素影响,绝大多数人在性爱的空间上均没有特别的布置与考究,更没有性感的、暧昧的考察。浪漫的情调也只是偶然为之,远没有成为高收入人群性爱的必然内容。简而言之,钱多了,并不一定就讲究做爱的环境了。也就是说,高收入人群的性生活质量,与做爱环境没有必然的联系。
个案:016--特殊创伤才讲求做爱环境
访谈时,只有016唯一一个受访者格外强调了自己在做爱环境方面做过的努力。
“我家里的家具基本半年更新一次,不是一次性全换掉,是一点点换,主要是床和窗帘。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布置都不一样,床的形状也都不一样。主卧的床是圆的,其他房间的床是长方的,还有床头布置和床头灯,也不断变换……花不了多少钱,半年也就一万元。”
何以016的生活习惯未成为本研究大多数受访者的生活方式呢?事实上,016反而是一个特例。这与016和女友(现任妻子)的恋爱经历有着密切关系。016这样讲述说:
“我大学期间和女朋友做爱的地方不是农民房,就是树丛,好几次被人碰到或者听得。我和女朋友租农民房住时,好几次被人从二楼看到,女朋友非常尴尬,我也很不舒服。上研究生期间,我和女朋友终于租了一间筒子楼,可是筒子楼里面人杂,有一天我们做爱,邻居家两口子吵架,我们立刻都没有了兴趣。我大学的经历对我影响很深,我知道很多女人喜欢安全温馨的做爱环境和氛围,我现在可以创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