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点”观察员说道,“他的眼睛就象老鹰一样,而且他正盯着我们这儿。”
沈比利嘀咕了一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沈比利侧着身子将枪眼前的障碍物慢慢地挪开寸许,这样即使敌方开枪也打不到他。阿布都尔并不知道沈比利已经发现他了,他的手指已扣住扳机,准备障碍物再挪开一点点就开枪。就在此时,沈比利的枪口喷火了,子弹正中阿布都尔的眉心。就这样沈比利为布里基斯少将报了仇。
自己方面的王牌狙击手被打死之后,土耳其人又试图用大炮把沈比利炸死。第一发炮弹落在了离狙击掩体不远的地方,机灵的沈比利觉得苗头不对就赶紧溜了。土耳其人矫正弹着点后第二发炮弹把狙击掩体炸得粉碎,但连沈比利的一根毫毛也没伤着。
虽说狙击手毋须参加其他的战斗任务,但沈比利是个闲不住的人。米奇利少校曾回忆道因为晚上没法进行狙击,沈比利总是积极参加夜间对敌战壕的突击行动。在盟军撤离加里波利前的最后一场战斗中,他曾专门负责投掷一种威力巨大,叫作拉比尼亚(Labinia bomb)的土制炸弹,杀伤了不少的敌人。
尽管沈比利杀了那么多的土耳其人,这个澳大利亚马车夫心中对敌人并没有太多的仇恨,他认为自己只是尽忠职守而已。当美国合众社记者于1915年底采访他时,他说道:“我对杀人这件事并不感到内疚,因为土耳其人一直也想把我干掉,只不过让我占了上风。略微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对手不是德国人而是土耳其人。因为我觉得土耳其人也都是好汉,他们打起仗来十分勇敢。”
一个澳大利亚马车夫和一个土耳其庄稼汉之间是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在沈比利的眼里,土军掩体后的人头可能和澳大利亚丛林里的袋鼠头没有什么分别,整个战争只是一场大规模的狩猎游戏而已。
因为他在1915年5月至9月于加里波利战场的出色狙击成果,沈比利于1916年1月1日被授予大英帝国军功章里仅次于维多利亚十字(Victoria Cross,VC)的杰出行为勋章(DCM) 。
盟军从加里波利撤离后,沈比利从第五轻装骑兵团转到第三十一步兵营,他随着部队又转战四方。服役记录上记载他在1915,1917,1918年分别中过三次枪伤,至少一次毒气,双腿曾被炮弹碎片击伤,得过流行性腮腺炎,流感,痔疮,肌肉疼痛和风湿性关节炎等多种病症,而且旧伤也不时发作,以致于住院对他来说成了家常便饭。在疗伤期间他曾去过苏格兰,在那儿他认识了21岁的饭店女招待伊丽莎白(Elizabeth Stewart),两人于1917年6月29日在爱丁堡结婚,时年,沈比利31岁,比新娘要大上10岁。婚后沈比利又返回部队继续战斗。
可惜的是他的击杀记录自加里波利后就没有被保存下来,但有资料显示于1917年9月,他曾率领一支小分队在西线比利时一个叫PolygonWood的战场成功地消灭了小股德军狙击手,为此盟军司令部对他加以通报嘉奖,Toll中校曾为他请发军事勋章(Military Medal,MM)但未获批准,而比利时政府于1918年1月19日授予他战争十字勋章。一战中西线的作战方式主要是用大规模的炮火来杀伤敌方,狙击战术没有得到广泛采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