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了之后沈比利返回前线重操旧业。最多的时候他一天曾干掉过九名敌兵。战友伊恩·伊德里斯根据俘虏口供及敌军尸体上找到的日记在其著作”LurkingDeath”中写道,这次土耳其人派出了他们王牌中的王牌来对付沈比利。这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奥斯曼近卫军狙击手,倒在他枪口下的有俄国人,希腊人,保加利亚人,还有阿拉伯人。奥斯曼帝国苏丹哈密德二世曾亲手为他颁发勋章。他的步枪被近卫军士兵们尊称为“死亡之母”,澳军士兵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做“可怕的阿布都尔”(Abdul the Terrible) 。
阿布都尔有着深褐色的眼睛,浓黑的眉毛下是老鹰般敏锐的目光,薄薄的嘴唇上生着一只大鹰钩鼻。他的狙击点上盖的是一条涂成黄,绿,褐色的毡子,他的军帽,面孔及双手上全涂满了泥土,他整个人暴露在外的只有一双眼睛和一只黑洞洞的枪口。
近卫军王牌果然名不虚传,澳军士兵不断地倒在他的枪口下。连澳大利亚第一师师长布里基斯少将(Major-GeneralBridges)在前线快步通过一段危险区时也被他击中大腿,后因流血过多不治而死。布里基斯少将平日里常常和士兵们打成一片,故深受大家的爱戴。他的遗体运回国后澳大利亚政府为他在墨尔本举行了国葬仪式,墓地后设在位於首都坎培拉的顿特鲁恩军校(Duntroon Military College)。澳军士兵们咽不下这口气,决心要为布里基斯少将报仇。
阿布都尔知道,最难对付的敌人是对面澳军的那个狙击高手。为了发现对手的狙击点,他象一个精明的侦探一样寻找任何的蛛丝马迹。每当一个土耳其兵被一枪爆头后,他就赶往现场进行调查。他会询问旁边的士兵死者中枪时所在位置,再从子弹的入口和出口来确定弹道轨迹。就这样,阿布都尔勘察了许许多多的“案发现场”。终於有一天傍晚他向长官报告,对方高手的狙击点就设在在切森高地上,确切位置已被他发现,明天日落前这个讨厌的澳大利亚人就会被除掉。
第二天,沈比利和他的观察员象往常一样早早地进入了自己的狙击掩体。有一个澳军战友这天非得要在他们的位置试试手气,因为这个地点视野最开阔,可以比其他的狙击点看到更多的土军阵地。这家伙将枪眼前的障碍物挪开,枪口伸出去,看到目标后就放了一枪。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阿布都尔为什么没有开枪。可能是狙击手的直觉告诉他刚才开枪的不是那个真正的狙击手。
那个战友过了枪瘾后就走了,于是观察员开始了他的了望工作。今天沈比利的精神不是太好,抱着步枪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
“天哪” 观察员突然惊呼,“快来看!”
沈比利一下子警觉起来,他接过望远镜按观察员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张涂满泥土的脸,鹰钩鼻,两只大眼睛,还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前面有那么多的土军阵地,阿布都尔又隐蔽得那么好,但还是被观察员一下子就发现了,这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沈比利今天命不该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