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并不是象电影上那样瞄准了就开枪。除了懂得隐蔽自己之外,他开枪时还得估算风力,风向,距离等因素。沈比利通常有一名观察员作他的助手,他们总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进入狙击点,直至天完全黑了之后才撤离。这样他们在白天里就几乎不可能被人发觉。这种两人一组的战术在一战时还是很少有人用,直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才被广泛应用。狙击手与观察员的角色有时是互换的,因为用望远镜观察时间久了眼睛会疲倦,视力也会下降,而且有人作伴狙击手也不会感到寂寞。
据战友们战后回忆,沈比利的耐心特别好,可以长时间端枪瞄准而不感到疲倦。还有一个特长就是视力特佳,别人用望远镜才能看清的东西他用肉眼就可看清。他用来狙击的非但是普通制式步枪,而且是不装瞄准镜的。
土耳其人接二连三地倒在了沈比利的枪口下,这消息象最新的球赛比分一样在盟军战壕里流传,对士气起到了鼓舞的作用。在1915年里沈比利的步枪使得许许多多的土耳其家庭丧夫失子,痛哭流涕。他的事迹非但登上了盟军战报,连伦敦的每日电讯报和美国的几家报纸也都有报导。这个澳大利亚的马车夫一时间名扬全球。
沈比利在战场上的表现引起了加里波利前线英,法,澳,新,印联军总司令伯得伍德将军(W. R. Birdwood后升元帅并被授于勋爵)及其他军官的注意,伯得伍德称沈比利为他的“最心爱的狙击手” ,并且曾经告诉基钦纳勋爵(Lord Kitchener)如果每个士兵都有沈比利那样的好枪法的话,盟军早就打到君士坦丁堡(奥斯曼帝国国都,现伊斯坦布尔)了。顺便说一句,这位基钦纳勋爵来头可不小,他是一战中大英帝国的战争部长,还是所有英联邦同盟军的总司令官。有一幅有名的征兵宣传画上画的就是他。
1915年5月至9月间,沈比利经证实的战果为150人,因此被授予大英帝国杰出贡献勋章(DCM)。如包括未经证实的战果,应有至少200名土耳其人倒在他的枪口下。盟军里有些战友们给他起了个褒贬各半的绰号-“谋杀犯”(TheMurderer) ,也有人叫他“加里波利的杀手” (The Assassin of Gallipoli)。
有一天一个上了岁数的土耳其兵正在修理其战壕掩体的顶部,一名澳军士兵向他开火,子弹击中了支撑掩体顶盖的砖头,结果整个顶盖塌下来将这个土耳其兵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这人一边苦苦挣扎一边凄声呼救。沈比利刚好在场,他说道:“我来帮这家伙脱离苦海。” 他“砰”地一枪就打中了土耳其兵的头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