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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我陪骆桐逛商场,我想要给她买点什么。男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在其他方面无法给付的时候,唯一想到的就是钱,以为钱可以修复一切被伤害过的疤痕。我其实钱也不是很多,可是我希望她能够花我一些钱,这样我以后就不会觉得亏欠她太多。
但是骆桐什么也没有要,她只要了一个布娃娃,并且抱着布娃娃很满足的样子,幸福得像一个快乐的孩子。她说:“你知道吗?我喜欢布娃娃,是因为你送我第一个礼物是布娃娃。我家里有两个布娃娃,一个是我十岁时你送的,一个是我读高一时你送的,我一直还保存着。”
我没有说话,心中的感觉很复杂。也许我一直低估了骆桐的童年和少年,我一直把她当一个孩子,一直没有想到一个少女的情感历程是与男人不一样的,她们敏感而细致地包裹着自己羞涩而隐秘的心事,一藏,就是十多年的时光。
也许真正的爱情,只会产生在女人的心中,世界上最纯粹的爱,也只有女人付得起,给得出。她们就像飞蛾一样,投奔着她们自以为是的光明的烛火,为了高尚的爱情的渴望,把自己葬身于谎言与欺骗的火海。
晚上的时候,客户在酒店设宴招待我,我跟骆桐说我必须去出席,不能陪她,留她独自在宾馆。但是她说:“带我去吧,我也想参加。”我最后带了她去,以下属的身份介绍了她。我后来想想,我也够糊涂胆大的,聪明人一眼就能看穿,她是我的情人,不是我的下属。
好在那天并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差错,骆桐表现得还算严肃得体,我们俨然是公事公办的男上司与女下属,严谨而认真,连玩笑也极少开。吃完了那顿饭,我送骆桐回宾馆,我们依然住进同一个房间。
我最终并没有和骆桐说分手的事,直到她离开济南回上海,我默默地把她送到站台,看着长长的火车把她带走,我也没有说一句决绝的话。在火车开动的一刹那,骆桐紧紧地趴在窗口上,往我看,眼神里全是离别的忧伤。她知道,我们再也无路可走。
其实情人最后,只能沦落成,陌生的过客,我们不但走不进彼此的未来,而且从前共同拥有的那一份美好,也将丢失,不复重来。我们把一种叫做错误的痛感,在各自的灵魂与身体扩散开来,并且辐射到周围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