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文学和商业市场
《萌芽》杂志最近在新浪挂出一则寻人启事。“寻找那些当年的获奖者,想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做什么。”赵长天说。
明年是新概念作文大赛10周年。回顾这么多次比赛,赵长天觉得创造性最强的还是第一届。“那是真的一点框框都没有。现在呢,从文字、技巧看更好些,六七万份里可能有一万份可以达到发表标准的,但你要挑出非常非常拔尖的,就很难。”
“还是有雷同,比如一开始表达父母离异的小孩心理,当初看了很伤心啊,后来这样的东西很多,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模仿……”
2000年有韩寒,2003年出了个郭敬明,《萌芽》推出的两位80后出书即热卖,并在类似“当代读者最喜爱的100位华语作家”这样的评选中力压名家——媒体也乐于把这一点写进标题,尽管常常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加上“引发争议”等字眼。
“新概念颁奖典礼,有编辑就在门口等着。你一得奖,就问有没有稿子,要和你签合同。特别是《幻城》出来了以后,”赵长天说,“可以理解商业出版的某些做法,但有的事做得有点过,比如说有些出版社答应这些年轻人,一字不改,通通给你发。要知道即使是《收获》,对来稿都会提出很多意见,这样才能保证质量啊。”
“现在我觉得青春文学的市场已经有点做坏了,太滥了。”他说。
也有网友公开质疑:青春文学市场形成固定生产线,《萌芽》恰恰是始作俑者。“新概念炒作,《萌芽》力捧,出版社运作,媒介锦上添花。”他这般概括。
江西的一位诗歌爱好者,比90后稍大一些,虽发表了不少作品,但感觉诗歌在文坛上“出路不大”,便试着写了一部青春小说。
他联系了出版社编辑,编辑看罢初稿后告诉他,需要改的地方很多,就按《萌芽》的风格改,不然就不好卖。“现在已经成了一种‘萌芽风’,很多人觉得这样写才叫性格。”他愤愤不平。
起初,“性格”是去挑战体制的,现在它成了一种体制,那些芽儿们,甫一跳出八股的桎梏,旋即跌入市场的漩涡。
作家陈村说,新概念作文迎合了一种潮流,这种潮流和社会的其他变化是适应的。“我97年上网的,这十年间慢慢出现了民间写作。说起来我们以前也都可以写作,但是不能发表,就这么一点报纸杂志。我99年在‘榕树下’做过,那是最大的网络文学网站,出现了无数作者,这种风潮慢慢走向全民写作,它有民主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