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周刊:你的小说比你的同龄人成熟一点,但我觉得也没有真正触及到中国现实,或者你自己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里。
韩寒:首先我们所谓的中国现实,你要知道,真正的中国现实你是不可能在出版物上看见的,也不可能在报纸上看到,所有发表的都不是中国现实。
人物周刊:你从哪里获得这样的认识?
韩寒:这是你自己用脑子可以想到的,用眼睛可以看到的。
人物周刊:那你看到了些什么?
韩寒:我不能说我看到了什么。但很简单的道理,比如你在网上有些东西是被屏蔽掉,这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例子。就说明真正的出版行业的、媒体的舆论环境是怎样。你书里说中国现实,你在那里假装非常地悲怜、悲悯、假装关心弱势群体,关心底下的小人物,(我)并不认为这是关心中国的现实。
人物周刊:你很少涉及到比较现实或者重大的题材。
韩寒:首先我不明白什么叫重大的题材?厦门的PX游行算重大题材吗?我写了让我发吗?不能。主流文学就是上床,这就是主流文学的重大题材。
什么叫重大题材,包括五十年代的那批,包括我们现在的作家关心人性,我觉得这都是很可笑。自古到今几百年都在那里写人性,有什么好写的。
人物周刊:不写人性写什么呢?
韩寒:其实怎么写都是有人性的。你以为《故事会》里的文章没有人性吗?虽然他们看这种题材档次挺低的,但很多人物、很多描写都散发着人性的光芒,不一定非得在小说里花这么大的篇幅教人家道理,原来人之初,性本什么,我觉得那就是在玩弄人,完全不需要。
人物周刊:据说你没有看过《红楼梦》。
韩寒:对。我四大名著都没看过。
人物周刊:小时候不是看挺多的书吗?为啥没看四大名著?
韩寒:我不喜欢看小说,我就喜欢看杂志,军事类的东西。我自己会写,干嘛要看你们是怎么写的?就像赛车一样,我是一个优秀的车手,一流车手,我不会一天到晚看别人怎么开的,我就管自己怎么开得更快就行了。
赛车有一个目标,这个目标就是更快。但文学没有一个目标,什么叫写得好,什么叫写得不好,我觉得我不需要借鉴,也不需要启发。
人物周刊:自古以来出现你这样一个作家,不以整个文学史为底子的一个作家?
韩寒:但是我读了很多别的东西。很多人说我高中毕业知识面很窄,但是我想我掌握的知识和技能,要比全中国任何一个作家都要多,我会很多很多的东西。
人物周刊:你会什么?
韩寒:反正合法的、违法的我会很多。总之,我不光看很多书,还干好多事。
人物周刊:你都干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