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唔”了一声,心里有一丝愧疚涌了上来,到底是妻子,老婆,盟誓白头的女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在乎我,我忽然在心中决定以后尽量少与骆桐来往,一定要好好对于蓝,我说道:“别担心,我能出什么事呢,我只不过在浴城睡着了。再说即使真醉了,也有骆桐在呢,她会把我送回来的。”
“她一个小孩子,哪能照顾得好你呢!”于蓝说。“骆桐不是小孩子了啊。”我本想说这一句,但是话到嘴边,我生生地咽了下去。那天夜里拥着于蓝,我睡得很安稳踏实。我想这才是一个男人真正需要的生活,安宁平静的家,善良贤惠的妻。我是该回头了,于蓝是我最后的岸,我不能再背离她远行。
骆桐自从那一晚的缠绵之后,仿佛像一锅平静的水被骤然煮沸,她的痴情再次热烈地燃烧起来,在上班的时候,会收到她的短信或接到她的电话,有时候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想听到你的声音”,或是“我想念你”。
我淡淡地应对着,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我决定与骆桐作个决断,不再与她纠缠下去,因为我给不了她未来,而她正是灿烂盛开的季节,我不能够再耽误她,我也不想再游离于婚姻与责任的边缘以外,背着于蓝一次次地去偷欢。
我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与骆桐作个最后的了断,从此终止灵与肉的纠缠与搏击,我安安稳稳地做个好男人,让她安安静静地做个好女人。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岸,越往后,我们会越难结束。有时候,偷来的情与欲,是一剂鸦片,迷上瘾,就很难退出。
春节很快到了,又很快过去了,然后春天就隐约地来了。春天快到来的时候,我奉命出差济南一星期。走之前,我打电话给骆桐,我约她有空去济南,我说我带她玩玩,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陪她出去好好玩过。
骆桐乘坐火车在星期六的上午到达了济南,我到站接她,然后把她带到我登记好的宾馆安顿下来,然后,我带她逛济南的景区。我计划好好地陪她玩玩,给她买一些什么,然后,告诉她我不想再继续下去的打算,然后,我们平静地分开,不再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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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区与骆桐走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上似乎回到了骆桐小的时候,我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只是,二十年的时光流转,时过境迁,我们如今再也不是那个温厚的叔叔与可爱的小女孩,我们是一对濒临决裂的情人。
济南的大明湖旁,湖水清澈,嫩绿的垂柳在微风中拂动。我们站在岸边,像两只渺小的游鱼,挣扎着,努力着离开水以后的呼吸,终将发现一切都是徒劳,我们离不开赖以生存的社会空气。
骆桐久久地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身子站成一株春天的细竹,动也不动。过了很久,我轻声问她:“在想什么?”“想我们。”她简短地说。“我们?”我又问。“是的,想,我们是不是要结束了。”骆桐说完,把一双忧伤的双眼,紧紧地盯住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