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已经不再在一起,所以彼此的话语都有点接近陌生的客气和生疏,就在我沮丧地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骆桐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想问一下,于老师做流产,未足一个月的时候,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她的问题很突然,我没有来得及思考,就答道:“当然没有。”“那么,就是说你其实知道,女人在流产以后,不足一个月是不能做那种事的?”骆桐问完这一句,我开始有一点冷汗浸湿的感觉,我明白了,骆桐为什么会对我那么生疏,原来,她醒悟了,她开始怀疑我对她的感情了。
我无言以对,理屈词穷。骆桐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我是一个傻瓜,你根本就没有爱,也或者,你爱的,只是你自己,你知道善待于老师,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但你不会善待我,因为我终要嫁给别的男人。”
第一次听骆桐这么清醒地述说着这样的话,我忽然很不习惯,甚至有一点难堪。我知道,她说的虽然不好听,却是事实,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真正在乎的,只是我自己,我愿意容忍的,也只有我自己。
那一次与骆桐通过电话以后,我就没有再给她打电话,而我对她的那份迷恋与激情,也随着平淡庸碌的生活,渐渐消失。我觉得,一切回复到了以前,我又开始过着一个很正经的,很循规蹈矩的男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骆伯骆婶来上海,如果不是骆伯骆婶来我家做客,如果不是那天我喝醉了,如果不是我和骆桐一起送骆伯骆婶去火车站,那么一切,也许就不会再反复,纠缠,很多的事,可以不必再发生,也就不会有最后的结局,但是一切,该发生的与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骆桐在上海工作以后,极少回家,骆伯骆婶来过上海两次,一次我出差,另一次我在无锡进修,所以两次都没有与骆伯骆婶见着面,直到他们年底再次来到上海,并且打电话给我,说要邀请我吃饭,以感谢我一直以来对骆桐的照顾,我们才又相见,这中间,隔了六七年的时光。
我与于蓝商量之后,盛情邀请了骆伯一家三口到我们的房子里,由于蓝做了一桌老家口味的饭菜,我们在上海的家中热情招待了骆伯骆婶。骆桐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像个孩子。其实,她一直就是一个孩子,至少在我们的眼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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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伯骆婶是晚上9:40的火车票,我们6:30开始吃晚饭。因为很久没有见面,骆伯骆婶对我们在上海的生活,以及我们在上海的房子,很关心,话题也围绕着这些展开,气氛似乎很融洽热烈,我尽量不去看骆桐的脸。
在骆伯骆婶一再说着感谢我的话,一再说着骆桐多亏了我的照顾的时候,我感觉到脸孔开始微微地发烫。也许那只是酒精是作用吧,我不想承认是我自己心虚的原因,做就做了,错就错了,男人一般不会为自己的行为作真诚的检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