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搬成,我有些灰溜溜的走了。曾叫嚣要把兰放在身边哭一辈子,可是,真的见她哭了,我只有无奈和心痛。做人太累了,我现在只希望兰能对我笑,而不是哭。
有些浑水,不是谁都可以趟过,不能趟过,那干脆沾也不要沾。我不愿意纯洁的兰去趟浑水。
72
那晚没能将兰带回家,我心里难免有受挫的感觉,甚至在回去的路上,脸上还在发热发冷,暂时也猜不透兰的心思。难道她已对我厌恶了,或者,对我与她的感情失去了信心?回到家里,什么也不想干,就倒在地板上,像一坨烂泥,只想让地板的冰冷驱去身上的闷热。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竟也睡着了。
迷糊中,手机响了,却是兰打来的。
兰说:“很闷吧。”
“有点。”我无精打采地回应。
“洗澡了吗?”
“没有,不想洗了。”
“呵,臭男人。”兰似笑非笑。
“谢谢,臭男人也是人。”我瞧瞧发麻的长腿,还有挂在脚尖上、脱了大半的袜子,有气无力地说,“我可觉得自己更像一坨屎。”
“去泡一会热水吧,这样会精神点。”兰不再开玩笑。
“嗯。”我坐起来,“你有话就说吧。”
“哦。”兰想了一会儿,却只是说,“没什么了,你还是洗澡去吧,别想那么多。”
兰有话却不说,还劝我别胡思乱想,女人含蓄起来也真是可怕的。兰两度搬出,但俗话说事不过三,所以这次搬回来的话她一定是要审慎的,不然又搬走了就不会有第四次了。兰不喜欢过儿戏的生活,如果我一定要她搬回来,那我得先确保她不会再被迫搬走。那我的担保是什么呢,那就是必须对她忠贞不渝。只要我还在犹疑,她宁可再给我独处的时间去整理好。这样一想,竟对兰有些理解了。兰聪明,我也不太蠢。于是,心情好转起来,泡在浴池里哼起歌来。
周末到了。八月份总体的天气依然炎热,不过,下旬难得的下了几回阵雨,气温开始有所下降,早上及晚间便有些初秋的感觉。兰说过周末时考虑搬回来,但我却犹疑了,也许兰心里并不觉得已是可以搬回来的时候,还是不要催她。于是,我也不提搬家的事。不过,我决定要用多点时间来陪她,改善此前给她不太好的印象。爱情需要时间来培养,无论工作多忙,无论还有别的什么堂皇理由,爱情的时间都不要省去。为了事业忘了爱情,跟为了打牌忘了上班一样,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籍口而已。“时间像海绵里的水,只要肯挤总会有的。”这话好像是愤青之父鲁迅先生说的。鲁迅又教书又写书还在不停呐喊,但并没泠落许广平。
周六我约了兰去漂流。车上沿海高速,路面车流渐稀,两旁田野特征也越来越明显,想不到在繁华的珠三角旁边还有保持得如此完好的农村风貌。呆久了城市丛林,我喜欢到这种方圆十数里也见不到工厂和高楼的乡野喘口气,回味一下时光倒流的感觉。一路上,我还忙于给兰作导游。兰是第一次途经这些地方,眼里像小姑娘似的充满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