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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惊且怕地看着骆桐毫无生命力的面孔,那苍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容,已经憔悴得没有任何的血色。这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她的灿烂的年华,竟因为我,而不再热烈绽放,青春的颜色。我抱着骆桐,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流着泪带着哭腔呼喊着骆桐的名字,我说:“小桐,你不要这个样子,求求你不要死,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啊,小桐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不要死啊……”这个时候,杨会“咚咚咚”地敲响了门。
骆桐的住处离杨会的寓所很远,因为她搬出来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无论是地铁还是公交,都不希望有与杨会乘坐同一条路线的可能,所以我没有想到杨会能够在半小时之后到达,在我以为,除非飞,否则是做不到的。
也或者,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来说,他的心里还有真正的爱,干净纯洁的爱,所以,为了一个他爱着的女子,他可以赴汤蹈火,全力以赴。男人的真诚,以及善良,大约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而逐渐沦丧、泯灭的。
杨会的眼睛里燃烧着狮子一样的愤怒的火焰,他粗鲁地一把推开我,直冲进房间,叫了一声“骆桐?!”随即横抱起骆桐,快步走向门外,经过我的时候,他狠狠地瞪视了我一眼,吼道:“混——蛋——!”就一头冲了出去。
我顾不得杨会的辱骂,紧张而慌乱地跟着杨会,拦了一辆的士,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我们去最近的一家医院。在车上的时候,杨会一直看着骆桐的脸,口中不住地喃喃说着:“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骆桐没有死,因为吞服的安眠药的剂量不足以死,腕上的伤口也不足以致命的深,所以她在当天夜里就醒了过来。看到她醒了,杨会的眼睛里流出了清澈的泪水,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她。
我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骆桐的生命被挽救回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杨会会唾弃我,骆伯骆婶不会饶恕我,于蓝也不会原谅我,我将众叛亲离,家毁业败,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在老家,我都无颜再对众人。
因为骆桐没有死,我不由得怀疑她其实根本不是想死,而只是想要以死来威胁吓唬我,但是似乎又不太说得通,因为她事先并不知道我会去看望她,如果那一晚我没有去,那么后果可能会真的很危险。
我是在事情完全过去以后才知道,原来骆桐只剩下十八颗安眠药,吞下去之后,昏昏沉沉欲睡,却没有烧心灼胃的难受,估计离死还很远,就又拿了刀片割腕,却因为流产后一天一直在哭,没有吃东西,根本没有力气切太深的伤口,随后即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昏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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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桐自杀事件对我的刺激很大,令我彻底地清醒过来。我的取舍是很明确的,我不可能以影响我的家庭和事业为代价,再去与骆桐维持交往,虽然她不会要求我离婚娶她,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骆桐的付出的增多,她的不平衡心理会日益严重,而我也在疲于周旋中,渐渐地失却了当初对她的激情与迷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