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钥匙打开骆桐的门的时候,屋子里没有灯光,我隐约觉得空气里有一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是心中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直奔骆桐的卧室。因为我对骆桐的住处很熟悉,所以在黑暗中很顺利地走进她的卧室,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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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亮起的刹那,我看到了一滩触目的血迹,在床侧的地板上。骆桐面色苍白,她的垂在床侧的手腕上,凝着一道暗红的血痕,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像一条丑陋的蜈蚣,伏在她原本光洁的皮肤上。骆桐割了腕,我所闻到的空气中的怪异的味道,是鲜血的腥味。
我惊叫一声:“小桐?!”飞身扑上去,搂住她瘦弱的肩膀,疯狂地呼喊着,一颗心已扑通得要跳离胸腔,我吓得几近魂飞魄散。骆桐的眼睛微微地抬了一下,慵懒无力地看了我一眼,既而,像是用尽了力气,她又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再睁开。
我看到了书桌上一个装安眠药的瓶子,瓶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么她,是吃了安眠药又割了腕。是什么,令她如此绝望,如此渴望死亡,甚至不留下一字一句?我有一瞬间恐惧得不能呼吸,也无法思考。
终于那一滩血迹,惊醒了恐慌无助中的我,我想到了要救活她,不能让她死,她死了,我怎么办?一定会有人知道骆桐是因为我而死的,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与骆桐的事,但是至少杨会知道,只要有一个人知道,我就必须为骆桐的死负责任。
我几乎在想到杨会的同时,就想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就是杨会。杨会也一定是不希望骆桐死的,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我救活她的。我拿起骆桐放在床头的手机,在上面慌乱地翻找着杨会的号码。我的一双手抖动得厉害,几乎抓握不住那个纤巧的手机。
我终于在她的手机电话薄里找到了一个“杨”的手机号码,马上拨打出去。骆桐有个习惯,就是存号码的时候,只存一个字,比如我的手机号她就只存了一个“风”,所以她的手机里,只有她自己知道谁跟谁对应。
我不敢确定她手机里的这个“杨”就是杨会,但是我必须立即打通了试试。电话铃音响的并不是太久,我听见杨会的声音在手机那端传来,很轻,很陌生客气,说道:“你好,我是杨会。”
我马上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在话筒里对着杨会喊叫起来:“杨会,你快来……”我说了骆桐住处的地址,我请他马上赶过来,我说骆桐自杀了,情况很危险。杨会在电话里让我立即送骆桐去医院,他直接到医院找我们。
但是我嗫嚅着说:“还是你先到这来吧,我万一在医院碰到熟人,不好收场。”“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你自己?你太过份了!”杨会在电话里对着我猛地吼了起来,“骆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他撂下这一句,就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