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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有机会悄悄地躲到书房里,给骆桐拨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想着: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如果真是,骆伯骆婶还不把我扯烂了喂狗啊?我开始冷汗直冒。
这时候骆桐接听了电话,我没等她说话,一叠连声地抱怨道:“你要吓死我啊,怎么半天不接电话?”“你还会关心我么?你真的紧张么?”骆桐的声音在电话的那端,有气无力地传来,疲惫,憔悴,伤感。
“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怎么可能不紧张你?但你也不想想,彬彬来了,我能抛下他去陪你么?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对不对?”我说。
“那是怪我不好,不会挑时候,不该选择在这个时候去做流产。但是再拖下去,我就要有妊娠反应了,我难道能让公司的人看出我怀孕了么?同事们都知道我已经搬出去了,不跟杨会住了,我到时候说这孩子是谁的?”骆桐说着,话音里开始有了激动,我听见她喘息着咳嗽起来。
“好了,别生气,先把自己照顾好,我有时间就会去看你的。”我安慰她说。“有时间?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来看望一下我么?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呢?”骆桐说着,哭了起来,并且越哭越伤心。
她后来又说了一些什么,我一个字也没有听清,只听见她痛苦而压抑的哭喊里,满是绝望的凄冷。挂了电话,我开始心烦气躁,坐立不安,却又无计可施。
晚上的时候,部门一个同事打来电话,喊我去酒店,庆祝他的生日。我问于蓝的意见,她看了看我,说:“去吧,少喝点酒,早点回来陪儿子。”我欣喜若狂地换了一件衬衫,奔出了家门。
我乘坐了去往骆桐住处方向的地铁,然后给同事挂了个电话,深表歉意地说,儿子来了上海,要陪他去外滩看夜景,这不,还在地铁上呢,估计是赶不了你的生日宴席了,不用等我了,你们乐上吧。
我后来想,人的撒谎的功能,其实是与生俱来就具备的,并且就像技艺一样,是越练越熟的,我以前,是很少撒谎并且也痛恨撒谎的,而我在与骆桐纠缠到一起之后,为了事件的需要,开始不断地撒谎,并且开始技艺纯熟到,撒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