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到的关于《色戒》最犀利的两大评论,一是关于王佳芝的人物解构,其实她的真爱并不是 易 先生或者邝裕民,而是她自己对人生化的表演的狂热自恋;一是说之所以要将未删节版在香港提前上映,实际上是为了刺激当时香港的旅游业(毕竟那段时间去香港的大陆民众中三分之二是为了去看《色戒》。
细心看完《色戒》之后,越来越觉得这两种观点的确犀利。我们在电影中不仅看到了任务命运的多桀,也看到了编剧和导演将自己的人生及其对人生的理解贯彻在电影中的企图。昨天的博客还写到,人生因为太多的选择使人变得迷惘,今天似乎再次通过电影的表演可以印证,正如人们可以沉迷于网络、游戏,因为在网络和游戏中似乎可以体会别样的人生经历,就象《黑客帝国》关于真实的人和网络中的人可以共同存在的基本寓言一样,电影或者说别人的故事成就了我们难以体会和预见的机会成本,使我们可以在别人的故事里去感受不同的生命体验,难怪暴力、色情、神奇、魔幻等越是与众不同的情节越是具有感染力量。
所以,我也相信,王佳芝从走上舞台到最后的失败,其实是一步步地将人生视为演习,到后来对这种“真实”的演戏已经迷恋上瘾,这种感觉就象初恋的开始,热恋的纵欲,到最后唯有结束生命才能成就这种表演的终级境界。对邝的初恋和对易的性恋,只不过是穿梭于表演痴迷路径中的若隐若现罢了。。。。。。
张爱玲的写作初衷可能并没有想把女主角刻画为这样的“悲剧”人物,也许在那样一个动荡的时代,而且是动荡得对未来的政治走向遥不可知的时代,爱国主义与民族气节往往停留于一腔热血,残酷的现实世界和生存环境,反而更能体现真正的人性本质,愁视一个汉奸和爱上作为汉奸的人,两者也许并不矛盾,汉奸并不意味着不优秀,没有深厚的感情,刺杀事件的完全失败,其实正是试图告诉我们,在宏大残忍的历史画卷中,革命的追求和爱情的闪光都只是在特定历史背景下各种力量相互作用的现实图景中的略现厚重的几笔而已。。
至于说拿《色戒》来刺激香港旅游业,似乎既在讽刺大陆看客比较媚俗(因为主要是冲着那13分钟去的);也是在讽刺香港(现在,资本主义还是要靠社会主义来扶持呀),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