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以刘伯温的才华,按理说,他应该在官场混得不错。可中国封建的官场就这样,说好混,混起来确实容易;说不好混,混起来真的挺难。但无论混好混坏,似乎与才华没多大干系。朱元璋打江山的时候,对刘伯温几乎是言听计从,为什么?因为朱元璋是布衣出身,他需要刘伯温那一套妖妖道道的“象纬之学”神话他,美化他,为他的统一大业服务,而做了皇帝后的朱元璋,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官高脾气涨,此时的他,虽然也需要神话和美化,但同无条件地服从也就是等同于绝对忠于他这个大原则比,这些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
但刘伯温就是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一根筋拧到底,这与其说是他性格的原因,不如说是他脑子里缺少政治这根弦。没这根弦,你再有才华领导也不会喜欢,甚至越有才华领导越反感。耐人寻味的是,要说朱元璋就是朱元璋,整人也能把你整乐呵的,就在刘伯温“归老于乡”前不久,还授予了他“开国翊运守正文臣、资善大夫、上护军”等职衔,“封诚意伯,禄二百四十石”。这真是背地里掐你一下子,当面给个甜枣儿吃。看来,水再高高不过山去,碰上这么个主儿,刘伯温再有尿儿,也没地儿撒去。
从这个意义上讲,刘伯温的归隐显然不是急流勇退,他“归老于乡”的真正动因,要说白了其实很简单,而且,你就品吧,岂止刘伯温,似乎千古以来那些标榜急流勇退的人,在这一点上都大致类同,那就是:在官场里已经混得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在皇帝那已经不吃香、不占点,在同僚那也已经没了人气儿,一句话,就是混不下去了,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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