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今记得在1998到1999年写作《中国盗墓史》时,有学友得知他在做这个课题,“似欲言又止,表情之微妙,隐约透露出对这一选题的某种睨视”。
现在,《鬼吹灯》、《盗墓笔记》等小说一本接一本地出,故事“编造”者被一些人追捧为博古通今的高人,真正关于盗墓研究的专著,仍然只有《中国盗墓史》等为数不多的几本。
学者童年的“鬼”
两位学者和普通人一样,对古墓的最初印象都来自鬼故事。
王子今老家在河北,曾听说“河北南部农村的人们谈论家乡盗掘现代墓葬取用死者衣物的故事。这和司马迁笔下所说这一地方有‘掘冢’风习的情形是一致的。也使人想到王充《论衡》中所说的‘掘丘墓取衣物者以千万数’的情形”。
王鲁湘的回忆更生动。他的老家在湖南一个小镇,旁边的山上都是家族墓地,镇子很晚才通电,到了晚上经常是黑黢黢的。王鲁湘的童年“差不多就是生活在鬼故事里,水里、树林里、小巷子、桥上,到处都有鬼”。
后来修公路,山上的坟墓被搬迁,王鲁湘和小朋友们不敢去看,但是大人们回来还是会绘声绘色地讲:“听说挖出来最大的是清朝二品大员,穿着清朝官服,刚开棺的时候面孔粉红,一见风就化灰了。有的棺材打开是二八少女,面若桃花。要判断埋的女孩是不是黄花女,就看开馆的时候,黄花女嘴里会长出类似蘑菇的菌类东西。小时候,我们就都当真信了。”
长大后的王鲁湘依然讨厌恐怖故事,大学时看过一个美国恐怖片,吓得他半年都不敢上厕所。王子今倒不怕,但也不喜欢看现今的盗墓小说、电影,而是好读古文。他认为最生动的盗墓故事,还属《醒世恒言》中《闹樊楼多情周胜仙》,在这个痴情女子周胜仙为爱两次身死的故事里,盗墓者扮演了重要角色:盗墓人因为贪财去掘周胜仙的墓,偷了陪葬,扒光衣物,还奸了尸体。没想到尸体却突然活了,原来周胜仙因为嫁不得情郎,一口气背过去,“今番得了阳和之气,一灵儿又醒将转来”。
曾经“一溜边山七十二府”
妇好墓的发掘者、78岁的女考古学家郑振香,则完全不看盗墓故事。与记者接触到的中国社科院考古所另两位女专家60岁的安家瑶、67岁的刘一曼一样,她们都身体健康,笑声爽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