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通过体格检查后,姐妹们便去干煮饭、洗衣服这样的工作了,哪里料到,就在当天晚上,院子外面来了很多日本军人,崔管事在门口忙着卖票,2元日币一张。买了票的军人进入院子,按票上的号,对号将我们拉到床上施暴。这时候,屋里哭声、骂声、笑声乱成一片。有几个姐妹坚决不从,极力反抗,结果被打得死去活来。这一天是昭和16年(1941年)3月16日,是我终身难忘的日子。
从我被破身的那天起,就成为日本军人的 慰安妇了,天天都要接待日本军人,少时一天有三四人,多时十多人,日本军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待,只把我们当成发泄工具。这种生活谁都受不了,想逃又不知逃往那里,加上日本人看管很严,也很难有机会。我曾经想到过死,但一想起家中亲人,想到来中国还没有见到自己的恋人,就打消了死的念头,忍辱活了下来。
昭和17年(1942年)1月底,那年我26岁,被抽出抚顺市“战地后勤服务队”,乘日本军舰离开抚顺南下。同行的有朝鲜、台湾地区、菲律宾姐妹共28个人,和我一起从家乡来的只有一位姓朴的小妹,她才20岁。不知道日本人要送我们去什么地方,只听说路途遥远,我幻想着到那边或许能见到自己的恋人,所以心情还算是好的。在军舰上日本人不让我们闲着,逼我们日夜不停地接待舰上的水兵。这年2月23日抵达海南岛的海口市。住在海口市中山路,在海口钟楼右侧,具体门牌、店铺记不清了,那个地方就在日军司令部附近。第二天,我到日本人开的照相馆里照了一张相,直到现在我还保存着。
我在海口市将近一年,同我一起在慰安所的有台湾妹仔和菲律宾妹仔。我们被逼在日军司令部附近的住地慰安所接待军人。晚上接客,白天也接客,当然晚上客来得多,来的都是日本军人,其他人是不准到这里来的。除此之外,我们每月都要轮流一次外出到较远的日军兵营去“慰问”,每批有10个或10多个姐妹。每次到兵营的两三天中,接客更多,有时不到一小时就要接待一个军人,连来月经时也要接客,由于不停地性交,姐妹们个个都面黄肌瘦,不少人病倒在床上,不能动弹,但只要稍有好转,日本人马上就强迫姐妹们再去接客。慰安所定期给我们检查身体,打针吃药。有的妹仔染上性病,下身溃烂臭气难闻,这时她的床位挂上红色的牌子,日本军士才不敢靠近。但有不少姐妹,得不到应有的治疗,造成终身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