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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谈《色,戒》初稿的手稿原件,上月在其母校香港大学首次曝光。
让张爱玲现身说法,无疑是解读《色,戒》的绝佳途径。不过,想跨越时空与张爱玲对话?难!近期业内的一个真实段子就是说这事:电影《色,戒》还没公映,国内的出版社就抢先出了书。上市当天,宣传人员的手机都被打爆了。最灵异的是,有三个不畏难的记者要求电话采访张爱玲。
记者甲:麻烦给安排一下张爱玲的专访吧。
宣传人员:这个……那个……什么……
记者甲:不见面,电话专访也行。
宣传人员:电话也够呛。
记者甲:大爷的,一个写情色小说的也敢耍大牌,封杀你丫的。
记者乙:给我们安排一下张爱玲的电话专访吧。
宣传人员:大姐,那旮旯不通电话。
记者乙:你这是存心给电信部门抹黑啊,人家说了珠穆朗玛峰都有信号。
宣传人员:她已经死了。
记者乙:太好了,死了好,张爱玲死了能做成大新闻。标题都想好了:《色,戒》被李安恶搞,张爱玲怀疑被气死。
记者丙:麻烦安排一下张爱玲的电话专访吧。
宣传人员:你把采访提纲发给我,我晚上烧给她。
其实对于《色,戒》引发的责难与疑问,张爱玲早已辩解过。随着电影大热,由张爱玲遗产监管人宋以朗先生提供的张爱玲为小说《色,戒》自辩的初稿日前在其母校香港大学曝光。上月,本报记者赴港参观这一名为“张爱玲的香港传奇(1939-41)”展览,港大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项目经理马霭媛介绍,展出的初稿要洗刷外界评论对“歌颂汉奸”的指控,香港作家宋淇夫妇与张爱玲当年书信往来商讨反驳文章过程,也展现了中国文学史的重要一页。
除了《色,戒》,关于男人与女人,生活与戏剧等话题,张爱玲的阐述多之又多,散落于她的小说、散文、书信等文字当中。戏拟这场跨越时空的“张爱玲专访”,我们的原则是,对她的原话只删不改,确保原汁原味。
“刺敌与演戏”
生活的戏剧化是不健康的。像我们这样生长在都市文化中的人,总是先看见海的图画,后看见海;先读到爱情小说,后知道爱;我们对于生活的体验往往是第二轮的,借助于人为的戏剧,因此在生活与生活的戏剧化之间很难划界。
记者:一个关键的问题,王佳芝和爱国学生搞刺杀汉奸行动,不少人觉得很不专业很儿戏,以这样一群毫无社会经验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瞒得过易先生这些精明者?
张爱玲:特务工作必须经过专门的训练,可以说是专业中的专业。王佳芝凭一时爱国心的冲动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就干起特工来了,等于是羊毛玩票。羊毛玩票入了迷,捧角拜师,自组票社彩排,也会倾家荡产。业余的特工一不小心,连命都送掉。所以《色,戒》里职业性的地下工作者只有一个,而且只出现了一次,神龙见首不见尾,远非这批业余的特工所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