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球队,我又一次想起了国际米兰和我的朋友们。
·国际米兰
我应该感谢国际米兰,感谢莫拉蒂和法切蒂。
其实,在回到阿根廷后,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挂靴。这是个很痛苦的决定,在很多个独处夜晚,我终于说服了自己:不能因为足球而远离我的女儿。我不能再为俱乐部踢球,国际米兰当然不会留下我,这是职业俱乐部的特性,我毫无怨言。但是,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在我回到阿根廷不久,我接到了法切蒂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我,国际米兰已经在联系博卡青年队,他们正在就我租借到博卡踢球的事宜进行协商。“尼古拉斯,你愿意到博卡青年队踢一年的球吗?这样会离你的女儿很近。”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国际米兰并没有打算放弃我。能回到博卡踢球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我可以一边照顾安赫里娜,一边继续我的足球事业。“当然,法切蒂先生,我愿意。”就像刚见到病痛中的女儿一样,我再一次强忍住眼里的泪水。在病魔面前,我并没有放弃安赫里娜;费加尔医生也没有放弃他的斗志;而国际米兰,也没有放弃我。不放弃,只有不放弃我们才能胜利,就像球赛一样,只有不放弃才能创造机会,只有不放弃才会有斗志,才不会被击垮。
我和安赫里娜的困境都在逐渐好转,我回想起莫拉蒂的话:这是最好的年代。
·奇迹
时间甚是个怪物,令人不解的谜。仿佛一觉醒来,我已经在阿根廷驻留了大半年的时间,谁也不会想到,这大半年以来,我和安赫里娜的快乐时光,竟然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安赫里娜已经3岁,从咿咿呀呀学语,现在已经能够和我随心所欲的交流了。病情明显好转,面色已经由苍白变为红润,以前由于血白细胞的流失而造成的喉咙剧痛,现在已经不见,身上的紫色瘀斑已经很久没有发现了。
这一切使我的家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安赫里娜健康的未来。又一个疗程结束了,照例医院要进行检查,我们全家都在等候检查结果,虽然知道安赫里娜正在好转,但是我们并没有奢望痊愈,依然在等待接下来漫长的治疗。
费加尔医生带着他的治疗小组来到我和妻子的面前,手里拿着厚厚的医学资料。“我不能判断这是梦还是现实。”费加尔医生的话与以往不同,以往每次检查完,他都是用宣布治疗方案作为开场白。“布尔迪索先生,我们的检查结果显示,您的女儿,连续数周血液中正常的白细胞数值达到4~10×109/L,中性粒细胞:50~70%,嗜酸性粒细胞:0.5~5% ,嗜碱性粒细胞:0~1%, 淋巴细胞:20~40%,单核细胞1~8%。已经和健康的孩子没有区别。”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问道:“您的意思意味着……?”“您的女儿,安赫里娜,她已经痊愈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不想忍住我的泪水,我和妻子紧紧拥抱在一起,任由眼泪模糊我的双眼。“布尔迪索先生,这是个奇迹,您和您的女儿创造了医学的奇迹,我们也认为不可思议,您有理由为您的女儿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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