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瓶梅》中,有的两性关系变成了赤裸裸的金钱买卖关系。 西门庆一生婚外与不少女人发生过性关系,但其中没有一例是强迫的。西门庆“征服”异性不依仗暴力,而是用金钱大大方方、明明白白地购买。好色的西门庆凭借自己的经济优势,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轻而易举地“征服”了那些贪图物资享受的异性:三十岁的奶妈如意儿、伙计韩道国的妻子王六儿、伙计贲四的妻子章四儿、来爵的老婆等等,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些女人唯利是图,道德沦丧。她们在付出了贞节的代价之后,主动向情人索取经济上的回报,就象商人做买卖一样。在《金瓶梅》中,人们的色欲受到金钱的支撑而空前膨胀。西门庆公开宣称“咱闻那佛祖西天,也止不过要黄金铺地;阴司十殿,也要些楮镪营求。咱只消尽这家私,广为善事,就使强奸了嫦娥,和奸了织女,拐了许飞琼,盗了西王母的女儿,也不减我泼天的富贵。”(57回)在西门庆看来,只要有钱,在性色上什么欲望都可以得到满足;只要有钱,在性色上无论怎样为所欲为都可以不受谴责和惩罚。西门庆的话反映了以金钱为主宰的社会的一种普遍心态。金钱才是最有用的实际存在,才是衡量人的价值的尺度!这种上下一体的趋利的价值取向,便是商人们得以立足的社会思想基础。 通过交换获得利益是商人文化的核心。这种交换原则被西门庆应用于各个方面,即使在婚姻上也是如此,他娶孟玉楼、李瓶儿都是作为一桩买卖来做的。至于西门庆与多人的奸情,如果不以道德的标准来评判,而仅从商人的角度看,那只是一种消费,因为几乎每次都是西门庆以支付一定钱财的形式结束,双方几乎都没有什么风险或道义上的谴责。 在《金瓶梅》中男人勾引女人用金钱作“诱饵”,女人勾引男人也用金钱作“武器”。潘金莲与家中小厮通奸,“背地把金裹头簪子两三根带在头上,又把裙边带的锦香囊葫芦儿也与了他。”(12回)金钱同样能够“拴住”这些男人的心。 《金瓶梅》中有的男女唯利是图,共同经营出卖色相的生意。在这些以色为商品的人物身上,我们看到了在金钱腐蚀之下一张张无耻的嘴脸,一个个放浪的形骸。